“是这个吗……”

阿言一脸震惊地看着律远洲手中的怀表,匪夷所思地说到:“为什么时间的规则被触动了,这不应该啊?”

“什么意思?”

“我给你的水晶球其实是我的本命神迹之一,在我某次违背法则后它就受到了法则的诅咒,被强加上了束缚规则,按理来说,它现在只有抵挡攻击和触底反击的功能,属于时间的禁忌神力不可能再被触发。”

“属于时间的禁忌神力?”

“对,”阿言点头,道:“时间在你的身上回溯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这种回溯,但你一定是遇见不可言说的事情了,不然法则不会允许一位神明的记忆被回溯的。阿律,你不需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一定要好好想想,你在星象台到底遇见什么了,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触发了你的记忆回溯?”

“记忆回溯……我想不起了。”

是的,和阿言告别后,我去了星象台。

可是,我在星象台发生什么了呢?

*

告别时间之神后,律远洲先去了塔顶的天台,在看见狩猎往星象台移动后,律远洲也跟了上去。

他极力藏匿着自己的踪迹,幸运的是狩猎似乎有心事并没有发现有神跟在她后面。

但是律远洲的自以为是在进入星象台的第一刻就被打碎了。

狩猎安静地坐在星象台中央的宝座之上。

严格来说,她坐的并不是那个宝座,而是宝座边的靠手。华丽的宝座即使是靠手也足够宽敞舒适,一位神明坐在上面绰绰有余。

律远洲被直直盯着他的狩猎吓住了一刹,见她一直不说话便开口道:“怎么了?”

“我没想到您会先来找我。”狩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律远洲被她尊敬的态度疑惑到,问:“你在说什么?”

狩猎摇摇头,道:“我知道这不是您的神位,我也知道阿休斯的死是无法责怪任何神明的。我没有怨恨任何神的意思。”

“只是……”狩猎语气一顿,良久才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质疑我的忠心。”

律远洲接受了眼前狩猎女神自说自话的场景,不再试图开口问什么,只等她把想说的说完。

“我知道你现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没关系,我不在乎。哪怕我下一刻可能就迎来法则的制裁我也接受。我只想告诉您一句话。”

狩猎女神穆翎一步一步向律远洲走来,在距离律远洲大概五六米的时候,她将自己脚上的鞋袜褪下,用最柔软的脚心接触神明所站的地面。在距离律远洲三米的时候,穆翎大步向前一跨,单膝跪在了律远洲的脚前。

“吾主,我好想你。”

漫长岁月中,困扰我的执念不是阿休斯的死,而是您失望的目光。

律远洲完全被眼前的进展惊地失去了言语。

可是在他想要把眼前跪着的神明扶起来时,他的视线一黑。

一切知觉都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再次睁开眼睛的‘律远洲’低头看着眼前突然热泪盈眶的女神。

长长的睫毛下眼眸微闪,充满神性的冷漠中看不见任何事物的影子。

但是穆翎知道,面前站着的是她思念了无数个漫长世纪的神主。

可当€€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一刻,她却开始慌乱无措。

言语是苍白而又无力的,一切举动都是不合礼仪的,就连单膝下拜都显得敷衍不够虔诚。穆翎竭力把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因为她知道神主不喜泪水。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滴落,神明的眼泪无声地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