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华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道,
“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贺准,也别以为爬上了莱茵斯特的床,就是找到了一棵庇护大树……”
“他会被你骗,我可不会。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是么?”
贺医生笑眯眯地弯下眉眼,扯开唇角,
“我期待着那一天。”
“……”
砰!
贺准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他咽下了喉咙里的闷哼,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冷冷抬眸,一语不发地盯着巴德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俊秀的青年医生倚着墙壁,缓了好半天,才慢慢起身站稳,他闭上眼,微微喘息着,飞速地擦掉了额间细密的冷汗。
贺准揉了揉腕骨,然后非常自然熟练地拉下衣袖,掩盖掉手腕上青紫的指印,并仔细地抚平衣服上有些凌乱的折痕。
一切整理好之后,他才慢悠悠扭头,看向资料架后的某处阴影,
“怎么,又要跟我玩儿躲猫猫了么?”
贺准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阿瓷?”
“……”
下一秒,江瓷从资料架背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第64章 洗去标记
自从首都星一别之后,江瓷从来没想过,当自己再一见到贺准的这一天,他们两人会是在这样的情景相见。
贺准依旧穿着他熟悉的白大褂,柔软的栗色短发,俊秀的面容上带着温柔的浅笑。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没变,却又让江瓷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清晰地意识到,贺准身上,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江瓷安静地注视着此刻对方微微弯下的眉眼,忽然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之前——
泛黄的回忆中,面容模糊的男人将另一个大孩子推到江瓷面前,
[阿瓷,这个是贺准哥哥哦,以后就要跟我们一起生活啦。]
当时,九岁的贺准对他露出了柔软而略带腼腆的笑,并小心翼翼对他示好,
[你好啊,阿瓷。]
那样的笑和此刻贺准的脸重叠,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不过,当时年幼的江瓷给贺准的回应是,他默默吃掉最后一口蛋糕,然后端起餐盘,一句话也没说,
“砰——”地一声直接把贺准砸了个头破血流。
只是意外的是,只有九岁的贺准竟然没有哭,甚至没有喊一声疼,只是下意识地立刻去捂住流血的额头,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