姈姜?不是,他的声音没有姈姜的媚;蛊万世?不是,他的声音不像蛊万世那么苍老。
会是谁呢?不管是谁,今天姑奶奶要大开杀戒了,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我摸出了腰间别着的匕首,慢慢转过身去,霎时,我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手中握着的匕首,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我眼中模糊了,只有眼前那人的面容,如澄澈的流水般清晰明逸。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团龙纹天蚕锦衣袍的男子站在我刚摆弄过的那株枯树旁,腰间系着一条嵌银丝祥云纹的腰带,似墨玉一般漆黑柔和的长发用温润的羊脂白玉冠束起,风度谦和似春日的微风,惬意舒适。修长挺拔的身姿似乎给予了那株枯树一丝生气,让那枯树仿佛要抽穗吐芽一般漾起了生的气息。
似剑般英气的眉,似山脊般高挺的鼻梁,和那微微弯起的薄唇勾勒出一张明朗俊逸的脸庞,他嘴角擒着一丝笑,似阳光般明朗温柔,他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惶恐不安的光,像要失去什么,他遥遥的注视着我,似要看到我心里去。
他的美不似姈姜的妩媚妖娆,不似金玑子的斯文清秀,丰神俊朗的外表下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非凡气度,让我想起了妙妙姐给我念过的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叮”的一声,匕首的落地声将沉浸在这个男子美貌中的我拉回了现实,我瞥了一眼地上的匕首,没敢去捡,这个男子虽然貌美,不能说明他就是好人,他还看见了我对蛊千秋下毒手,我不能大意的被美貌所迷惑。
“洗耳……”那男子嗫嚅着,眼中好像聚起了泪花。
我没听清他念叨了什么,只见他痴痴的怔愣在那里,不像是要对我不利的模样,我迅速一个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三步并做两步,抢先在他动作之前将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你敢将你看见的告诉任何人,当心你小命。”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灼灼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眷恋。
心嘭的一跳,握着匕首的手不由得一松,在他光滑的肌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我猛然松手,将匕首丢开。
他浑然未觉,留恋的目光依旧在我身上打转,我被他看得心里发麻,耳后却冒出了丝丝烫意,快速的蔓延到了脸颊上。
“少主,少主……”是蛊千秋的侍从找来了。
我抓过他的衣领,用恶人的口吻对他道:“记着你答应过不会告密。”
我寻着那声音的方向就要走,“不要走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带转回来。
“怎么,你反悔了?”我皱眉问道。
“不,我想什么时候能再见你。”
我轻笑,“我怎么会知道,有缘自会相见咯。”
“三日后,我在端河等你,你一定要来。”
“好。”我毫不犹豫的答道,似乎我也想再见到他一样,心里总有些期待。
他像是吃了定心丸,一直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我等你。”说罢,腾云而起,消失在了妖界腥红的天空中。
我整了整衣裙,端正了步子,往广煞殿走去。
蛊千秋的侍从见到了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向我行过礼后问我有没有见过他家少主。
我指了指蛊千秋落水所在的反方向,“你家少主和我说了几句话就往那边去了,走了好一阵了。”
那侍从千恩万谢的往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