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泪雨化相思 子不我待 2011 字 2024-10-09

这是我第几次从昏迷中醒来了,短短几个月,平静的魔族首领生活被打乱,我有些跟不上节奏。

眼睛里看到的是屋顶,房梁,土墙,窗户,还有我身边躺着的玄嚣,这厮何时换了一身粗布衣服,还睡得如此死板,平平整整的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后轻轻地挪开了搭在他腿上的我的腿。

难道是前几次留下了后遗症,为何我的头好晕,我抬手揉着脑袋,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端着一碗热汤走进屋来。

“小娘子醒了。”老婆婆将碗放在床头,随即伸手触了触我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又伸手放在了玄嚣的额头上。

我知凡间唤女子会用小娘子这种称呼,只是如今有人这么当面唤我,听着总是觉得那么别扭!

在玄嚣额头探了一会儿,老婆婆又对我道:“你相公昨夜淋雨,想是受了寒。”

相公?这厮居然敢自认作是我的相公,真真是气煞我了,谁要他这瘟神做相公,我低头恶狠狠的瞪了玄嚣一眼,他闭着眼,睡得正熟,完全没有感受到我充满怒火的目光。

老婆婆将碗放到我手上,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这是要我给玄嚣喂药?他是神族,一个风寒而已,不用吃药吧!

“小娘子快把这药喝了吧!”

“婆婆,这药不应该给他喝吗?”我指了指玄嚣。

“这药是你相公昨夜交给老身的,说是你一直吃的药,你相公的药还在炉上煨着。”

我将碗凑近鼻端,仔细分辨里面的药材,除了多出的几味补药,这就是土地爷每日给我熬的那掺了萆荔的药,我又看了一眼玄嚣,只见他脸色有些苍白。

“小娘子,快趁热喝了吧!”老婆婆又催促道。

我点了点头,将药一饮而尽。老婆婆又嘱咐我好好休息,拿了碗出去了。

我在玄嚣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他平时一直佩戴的荷包,这荷包虽然小巧,内里却有大乾坤,乃用天蚕云锦配合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织就而成,再由佩戴者灌以修为同时修炼,水火不侵,由佩戴者意念所导,可含纳万物,无所不容。

我解开云丝扣,将里面的东西通通倒了出来,萆荔、萆荔、还是萆荔,玄嚣莫不是把小华山上的萆荔全数采来了吧。我看着手中的萆荔,心中酸涩不已。

土地爷告诉我,小华山在十几万年前就划归了妖界,妖界占着地势的优势和天界对抗了几万年,直到上一代妖王魂逝,新一代妖王不能服众,内忧不断,无暇再和天界斗争,只好封锁了妖界,一心处理内部事务,但凡外族进入妖界,必是难逃一死,故而我打消了去小华山采药的念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搭在那儿了。

不曾想,玄嚣已替我采了来,此刻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昨夜又淋了雨,想到此,我的心又抽了一下,刺刺的疼,他在妖界一定是遇到危险了,也不知他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可心中再怎样酸涩,再怎样刺痛,都难以平衡他自称是我相公这件事。

玄嚣的手轻轻动了动,幽幽转醒,目光转向我时露出了温柔怜爱的笑容,“傻丫头,哭什么,再哭,可又要下雨了,你想要淹了这个小村庄吗?”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拭去我脸上的泪痕,温热的触感让我意识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真是奇怪,好端端的我哭什么?

我擦干泪水,就听屋外哗哗声起,窗户上的棉纸也被打得噼里啪啦的响,果然是下雨了,“我哭不哭和下雨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