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房间里女人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

客厅里众人坐立难安着,气氛格外凝重。

沈白攥紧着拳头,听着那痛呼逐渐减弱,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一拳狠狠锤在桌子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如果嫂子真的出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不会饶过他的!”

只是现在谢琳娜的事更重要,大家暂时没心思去找郭宝安的麻烦。

陆时九理解沈白现在的心情,拉着他的手坐下,心疼的看着他手背上泛红破皮的地方。

“你别伤了自己。”

沈白垂着头,任手被握着。

他现在除了对郭宝安的恨外,还有对自己的自责。

他也没想到郭宝安会来,还做出了这样的事,把对他们的怨恨发泄在谢琳娜身上。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会以更强势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让别人怨恨,但也惧怕。

唯有怀有敬畏之心,才会懂得约束自我。

一个团队里,没有人能保证没有异心,也不知道何时会露出爪牙伤害其他人。

只有让他们明白凡事都有后果,才能尽量约束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沈白和陆时九十指交扣着,指关节逐渐用力到泛白,表示出了他内心此时的不平静。

屋内的痛吟声越小,他的心里反而越惊涛骇浪。

直到€€€€声音彻底安静下来。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大家一下子站了起来,来到卧室门前。

“奶奶,嫂子怎么样了!”

“丁奶奶,大人小孩都还好吗?”

他们没有得到回应,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急得在门外来回踱步。

而此时,卧室内。

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般开口。

“丁……丁奶奶,孩子呢?”

丁奶奶看着面前被血染红的大片床单,眼眶通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孩子已经看到头发了,你先歇歇吧,吃两块巧克力,有了力气,我们再继续。”

谢琳娜虚弱的摇摇头:“继续吧,趁我还有意识……要不然孩子会窒息的。”

听见这话,丁奶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但你怎么办?你出血太多,强行继续也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你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剖腹,同样十分危险。”

谢琳娜痛苦的叹息一声,用最后的力气说道:“继续,不用管我。我只要我的孩子,能够好好的。这是……我和他生命唯一的延续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