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侍卫长应了一声“是”,继而便只得遵命退了出去。只是心中惶惑不明:既然魔君王尊他已然受了重伤昏了过去,为何还不速速返回汴京请宫内众位太医会诊请脉,以便防止毒素扩散周身,却只是在这荒凉的塞外“安营扎寨”,仅仅凭着医术平庸的一位年轻太医伴随御驾为魔君治病疗伤?……
只是魔君身边这一位墨禹文总管,统揽魔君身边大小事务,事无巨细都要向他事先禀告才能决断,现在魔君昏去,他这样一位随身侍从总管竟然也能“得道升天”、“宛若王爵”?……
长侍卫长虽嘴上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什么不妥当来,但是总是隐隐觉得心中不安——只怕是内宫之中又将要掀起什么“了不得”的“大风大浪”了——
这现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若是再起什么“变数”,可是于都于民都不利的大事啊!
长侍卫长深觉自己虽然身处其位,却对于宫中暗潮汹涌、明枪暗箭回天无力,不觉身觉宦海无常、自己也只得随波逐流、静观其变——
……
话说墨禹文墨总管待得众人皆已退下之后,命随行太医道:“韩郎中,你只说王尊他之疾——可能再活多久?”
韩郎中本就庸医而已,又生得性情温儒怯懦、生平都是不敢得罪权贵的——现今听得墨禹如此问,便已知这位随身侍从总管并不期盼着魔君“龙体康健”,但却碍于委实不知道文大总管的心思、打算,因而不能明说,只是得以顺着墨禹说道:“大总管明察秋毫,魔君王尊他这伤毒漫延太过快也……只怕是……微臣不才,只怕是回天乏术的了……”
墨禹听罢轻轻阖上了一双眼皮,道了一句:“知道了,太医先退下罢。”
韩庸医便依言蹑手蹑脚地退出帐外——
“……王尊他,你休要怨怪墨禹无情无义……”墨禹望着沉沉昏在榻上的“实际上大权在握”杀羽墨,低声叹道,“……其实我也真的是不能思虑明白,既然你并不能爱恋着敖落月……又何必将她册封为墨后?带进皇宫之中——留在身侧相伴呢?……”
话音未落,便见榻上魔君睁开了双眸,双眼之中一片清明——
“……皇……王尊……”既不知晓他听得不听得自己“窃窃私语”,更是无从得知他究竟听得了多少?随身侍从总管墨禹真的是一下之间骇破了胆子。
“本尊的毒……难能医治得好吗?……”
“……”墨禹不言,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
杀羽墨是何须人也?见他如此反应,也并不多言追问,只是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传本尊敕令——宣召叛贼白无冤即刻前来见本尊。”
“……王尊,您龙体抱恙,还是待得身体好些再——”墨禹试着劝说道,只是话未劝完,便被魔君王尊他打断了——
“墨禹,”杀羽墨冷冷地侧过头来看着跟随他多年的随从侍卫,目光凄冷如刀,道,“若是本尊果真已然命不久矣,可还能使唤得动你否?”
墨禹闻言眼眶一红、脑袋一空,立时应了一声“遵命”,拖着步子便退出了帐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