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种时候,礼煞总是会尝试将我的愧疚感降到最低,他太明白我说那些话的目的,他的安慰总是能对我起到极大的作用。有那么几个时刻,我突然希望他骂骂我,这样的话,兴许我对他的依赖也会减少许多。
跟着他离开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抬头往柳无言所在的二楼看了一眼,我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外衣的身影刚好离开窗边,很快的我低下了头,但却突然心跳加速。
安顿好后,我们按照涟漪姑姑给的地址找到了周家。周家人将我爹视为恩人,在得知我爹去世后,便买下了我家的住宅,涟漪姑姑不久之前到馥阳与周家人见了一面,他们直到如今都一直生活在那里,保护着家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姑姑说,周家有个女儿,与我差不多大小,名叫周千羽。很小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那个女孩儿姑姑也是见过的,很是古灵精怪,只是后来我娘将我带去了馥新,遭遇那场重大的变故后,我也遗忘了她。
我们来到周家门前,我看到门上的牌匾并不算老旧,但却清楚的刻着“付宅”两个大字,我想他们应该是换过牌匾,毕竟十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是没法留住的。
我们还未敲门,大门便咯吱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她看到我们,似乎受到了惊吓,她飞快的往后看了一眼,然后缓过神了来,一双
眼睛骨碌碌的打量起了我和礼煞,叉腰问道:“你们找谁?”
“你是周千羽吧?”我猜测道。
“你是谁?你们看样子不像是本地人,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我看着她的脸,在记忆中我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痕迹,但却偏偏觉得亲切。
“我叫付汐之,你还记得我吗?”
话落,我看到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大叫着往里面跑去。
接着,她的爹娘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然后,我如同一只猴子一般,被他们一家三口前前后后审视了好几遍。
一场混乱停止后,周夫人开始用手帕拭泪,而周老爷一边安慰他的夫人,一边用极其慈爱的目光请我们里边坐。
我踏进那扇门,短短的廊道四周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草,走到大堂,木制的桌椅陈旧却保存完好,接着,我看到挂在窗户上的一串铃铛,我忍不住走过去打开窗,微风吹进来,铃铛开始发出悦耳的声响。我看着窗外摆放的盆栽,突然有一个场景闯入我的脑海,半是模糊半是清晰,我用力打了打自己的头,幼时的片段在这熟悉的地方开始浮现。
这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我转过头,礼煞盯着我问道:“你是不是想起儿时的记忆了?”
我点点头,然后补充道:“很模糊,我记不清楚。”
“那就不要刻意去想。”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
我闻言冲他点点头。
“汐之。”周夫人不知何时已走到我身边,亲切的看着我说道:“一路上累了吧,快回房间休息休息,我去准备饭菜,有什么事儿等休息精神了,慢慢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