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秀本来就瞧不起老实巴脚的丈夫,一听他说900元,心里一股无明火腾的升了起来。那种不平衡感让她狠狠的斜瞪了丈夫一眼,又接着说:“比咱们全家工资加起来还要高几倍,以后你就听我的。我现在给你讲清楚,你心中得有个底。你看,公司每单按百分之十的好处费是给咱们的,百分之四是找一个人24元的劳务费。我不给他们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还是咱的,每单10块钱的手续费也是咱的,每单就是94元,心里清楚了吧?”丈夫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细心听着刘文秀的教导。
这时刘文秀又说:“现在这个社会,能人大有人在,把我下线说成是入股人,这入股人还不就是下线?一句话一变,传销就变成了入股分红。实际上还是传销,换汤不换药。还说成是入股分红,屁话、鬼话,真可笑。中国的能人真是数也数不清。把没干过传销的老百姓,骗的一楞一楞的,东南西北都搞不清了。”
丈夫接着问:“你能意识到这还是传销老一套,难道别人就认识不到这一点?你别以为就你聪明!”
刘文秀说:“都象你这个榆木圪塔,能成大事?某事在人,成事在天。机会来了,就不能放过。就看你用什么手腕啦!我找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干过传销,就是干过他们懂个屁,还不由咱说哩。你把他说成圆的,它就是圆的,你把它说成扁的它就是扁的。懂了吗?!”
张顺心怯怯的点了点头,似懂又不懂。在这个家里一贯都是刘文秀说了算。只要刘文秀不和他离婚,这个家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停了一会,刘文秀又说:“管他呢,咱要赚钱,就得用心思琢磨,象你这个笨蛋,你能干成个啥?以后你就听我的,没错!”
“保证听你指挥。”
严肃的刘文秀噗哧一笑:“看你那怂样。”
张顺心看见刘文秀笑他也不敢笑,刘文秀说:“你怎么就不可笑呢?笑一个。”
张顺心才免强的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
晚饭后,李青云正在家里看电视。
“当铃铃……”李青云拿起电话:“喂,谁呀?”
“是我文秀,咋?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我忘了给你提个醒啦,明天还能报单,你把钱促齐,尽量明天报。明天是星期5,每星期天公司打款子,你明天报单,就两天款子就回来了。错过这个机会,就落到下星期了。推迟7天,就是7天的事,明天我在家等
你,快点来啊!”
李清云一方面自已确实没有钱,借钱又胆小怕不能按时还给人家,自已让人家要就觉得不好意思,怪丢人的。二方面过去因为传销摇摆器和林枫公司吃过两次亏,没得到什么经验,到受到不了不少教训,正在家里犹豫这次借不借款?报不报单?的想着。
刘文秀的电话就来啦。
李青云在电话里急问:“你不说一星期打一次款子吗?怎么两天就能回款?”
刘文秀自信的、骄傲的说:“公司还不是由我这个店长给他们汇报情况吗?我说你家困难,而且你这个人是个实在人,是个能干人、是个大美女,所以公司破格只对你一个人照顾。”
李青云说:“报单归报单,你胡说什么呀!”
刘文秀说:“这就是大实话,在纺织厂上班时,你连年都被评选为厂花,你忘了?”
“文秀,咱们报单分红归报单,不要胡说八道。”
“我就看不贯你那个清高样,手里没有钱,好衣服穿不上,走到大街上,你什么都不是,还牛什么呀?!”
“我从来就是个小工人、小市民,饭钱、看病钱都挣不够,还清什么高,你可别挖苦我了。”
“这不是挖苦,是提醒。”
“也请你以后别对我这样的‘提醒’!”
“和你开个玩笑,就这么不尽玩?”
“你多大啦,开这么低级的玩笑,警告你以后少开这类玩笑!”
“少开玩笑没问题,单一定要报单,有好事,我第1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可别没良心。”
“报单和良心谁重谁轻?”
“啥也别提了,你明天保证来报单,对你优先照顾。”
李青云听完后说:“好吧!”放下电话,李青云心想:“这个公司到底是咋回事?还能破格对待。”
刘文秀在家里,给李青云打完电话后,她坐在沙发上,心里很高兴,手指弹着沙发扶手,美滋滋的想:“青云她还不报5单?5单我又能赚她450元。”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欣慰的又在琢磨着她的新市场:“明天早上到广场跳舞,这么大的人群,凭我的智慧,哼!我一个也不能放过他们。”想到这里,她竟然说了出来:“我的市场大着哩!我高兴死啦!”她猛的站起身来,挙起双手“天助我吔!我的下辈子,死心踏地就干这一行了,赚它个百儿80万,我想拥有金钱,我要先富起来,我要实现大富梦!大贵梦!我高兴死了,哈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