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极以兴奋的眼神转头看向凌月,后者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充满疑惑。
“你知道我前科的话,你应该知道我是干‘接外单’买卖的,昨晚我就是在工作,你也知道,干这行,我当然是不可能给条子说我在干什么的了……”
“那可真难为你了……”宇文极讽刺道,并转头轻声向凌月解释什么是‘接外单’,像吴龙这种有时候会不限定的做他人的跑腿,转移一些非法物品包括毒品,枪械,赃物,交易的支票,样品等。一直不说自己在干什么,主要是为了给“客户”以及“客户”委托干了的事情保密。
底层的货物交换简单时往往会用一些低级刚入门的,甚至有时候会让陌生人以打工的方式,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让其帮助“运送”货物。但一些比较重要的物品很多物主都只用认识或熟悉的人,在吴龙混的那一带,他几乎是出了名的“跑腿”。
“不过真看不出来,你这样的小角色什么时候升级到杀手了,谁雇佣你的?”
“……什么杀手?前天晚上的单子是我几天前就接到的,要我送一个东西到莽山某个gs坐标点处放下,当时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死信箱传递点(dead dro),有人想匿名给另一个人交货,我不过是跑腿送东西,就照做了。你的录像看到的我就是在做完快递后,沿山路下去到路口准备回车上离开,就这么简单。”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我不是说了么,就这样。你说的那什么行凶,我就老实给你说,绝对不是我。”
“——胡扯!”吴龙所谓的“表白”和宇文极料想的完全不同,他有些忍不住地愤怒道:“你老年痴呆健忘的表演行不通现在开始唱相声讲故事了么?这是在耍我么?”
“这就是真实,我这都给你说了你还要怎么样?”
宇文极在椅子上往后靠,开始了思考,按刚才的对话流程以及吴龙的表情……如果他在撒谎,那这个谎也实在太没有意义了:除了承认自己在凶案现场外,这个表白对自己起不到任何开脱作用,相反的,反而让不被法院承认的耳形身份辨认的结果得到正式确认,虽然这点吴龙当然无从得知,但他无疑是把自己锁定在了凶案现场……
难道这话有一些别的什么目的?
一贯只搞一些小打小闹的吴龙明显是被“命案第一嫌疑人”甚至直接是“凶手”的帽子以及那一连串直接的证据吓到了,从而开始的承认,但内容却为何如此不着边际?
最糟至少他也该直接说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睡觉什么都没干,也比承认自己就在凶案现场附近强啊……
难道他在说真话?那么那些证据又怎么解释?
正当宇文极在脑里权衡各种可能的时候,审问室门被微微打开,陈国胜正向他招手示意。
难道陈哥察觉到了什么,或已经直接看穿了吴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对几乎是宇文极导师的陈国胜,宇文极一向极其敬重,其超乎想像的敏锐直觉在当年宇文极还跟着他一起办案的时候,曾多次为他们带来致胜的关键线索。
宇文极充满期待地让凌月跟着自己出去后,把吴龙一个人继续留在了审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