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做过访谈的约束之地坟墓公司,是一个比起钻石坟墓集团小了很多倍的,南林市本地的一家冷冻坟墓服务公司,由于陈晴打着东方家的牌子,公司的执行总裁煞有介事的亲自接见了他,并在之后的谈话中几乎是有问必答。
宇文极和凌月通过询问,得知陈晴来访的目的主要是对冷冻坟墓的运营详细和机制做一些了解,而在对话中,他特别在管理运作以及能源分配问题上做了详细询问。
让约束之地的总裁几乎把原话的每一个字都做了一遍回忆和重复后,两人知道已经再也没有别的信息可挖掘,便告辞离去了。
走出约束之地办公楼时,时间已经快接近傍晚,橘红色的夕阳给街道染上了一层金光,两人都不觉感叹时间流逝之快。
在宇文极的车里,凌月思考着问道:“调查了一圈后,现在嫌疑人除了西奇外,你觉得还可能是别人吗?”
“这个要看证据的进一步分析结果了,”宇文极道:“比如验尸,从剑的刺入口应该能估计出犯人的身高,或手法,如果凶手是常犯,其手法详细特征在警局的总库里应该还有备案,那么一查就能特定凶手,或者至少增加一个嫌疑人。
又比如作为凶器的剑,指纹虽然被抹去,但如果能查到序号制造商以及贩卖者,找来记录查出购买者,付费方式,则又是一条宝贵的线索,如果直接使用了信用卡那又更简单了。
再比如被害者遗物,说不定就有残留的能够特定犯人的衣物纤维……”
宇文极说着转过头:“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说着他顿了一下后问道:“西奇说他出钻石大楼跑到外面来的目的是赏月,你怎么看?”
“马上就要下雨的漫天乌云,怎么赏月?”凌月答道:“……但你记得么,当时我们是在一个停车场附近,而周围则是一些简单的配套设施,有几座矮楼,一个便利店……”
“如果如西奇说的,晴叔在0点过左右离开的钻石大楼,那么之后西奇和我们一起吃夜宵一直到1点过,我有预感等更精确的死亡时间报告出来后,他将变得彻底没有时间在那之后再跑到城东案发现场行凶……换句话说,我们和西奇吃夜宵,到头来恰恰帮西奇做了不在场证明……”
凌月接着道:“但我们出现在那里,只是巧合。如此西奇本来的目的……如果他没有遇到我们的话,他本来的目的地应该就是那附近的停车场,以及那个便利店。
——他是要到那里去,利用那里的店员,以及店里的监控摄影帮他做不在场证明,以表示他一直在城西的钻石大楼附近,没有可能跑去城东行凶……”
宇文极点头道:“西奇是没有理由忽然没事半夜跑出钻石大楼的,如果这真是他的目的的话,那么试图去做不在场证明的人,只可能是犯了案而需要不在场证明的人……虽然不能作为证据,但光从这点已经可以反面猜测出西奇十之□□就是凶手了。”
“不错,”凌月接口道:“而他明明知道案发后我们很可能就会负责调查此案,在途中看到我们后,他选择放弃原计划,直接改用我们来做他不在场证明的证人……让调查你的人来证明你调查他的徒劳,这真是恶趣味。晴叔难道就是被这样的人……”
“这种恶趣味,倒刚好符合西奇的风格……”宇文极苦笑道,然后他的表情迅速恢复了严肃:“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也是他直接对
我的一个□□裸的挑战……
——我不是在城西的钻石大楼内和你们一起吃夜宵么,怎么可能完成一个几十公里外,城东莽山半山腰上的谋杀呢?”
宇文极感觉西奇有些那扭曲的笑脸仿佛就浮现在他的眼前,正发出一阵阵嘲笑。
而他对西奇的挑战,还彻底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