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线再长点就成纸杯电话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技术的返璞归真吗?”仿佛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惊讶,宇文极用玩笑转移了话题。
西服男人微微笑了:“宇文极侦探可能没有注意到,我们几次都要求到这个地方谈话,其实其中一个原因是这里周围的铁棚刚好形成了一个法拉第笼,信号基本都是被屏蔽的,这个天线的作用就像电梯里的中继器,没有它根本不会有信号,不过这个是这个电话专用的罢了。宇文极侦探一直没有注意到,这说明我们的担忧是多余的了,倒让宇文极侦探见笑了,不过小心些总是好的,请谅解。”
宇文极不觉在心中感到一阵阵惊讶,对方原来早已提防到了自己在衣服中装窃听器的可能。
西服男人看了一眼大哥大样的卫星电话上的指示灯后,微微一点头表示一切都准备就绪,说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首先我想问候一下宇文极侦探,昨晚过的怎么样?睡得还好吧?”
宇文极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选择保持沉默。西服男人对此也似乎毫不在意,继续道:“那么我们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吧。”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宇文极,只见上面一个三十出头的蒙面人正在一件昏暗的房间里左右张望。
从照片拍摄的角度和质感,宇文极立刻注意到这是一个监控摄像的截图。
西服男人道:“这是昨夜钻石大楼内一个
隐秘的监视器拍到的……”说着他转过头来盯着宇文极。
宇文极继续沉默。
西服男人暂停了1秒后继续道:“大楼内所有我方人员的行动我们都有记录,这个人只可能是到场的嘉宾之一。按照片中的时间,当时刚好正是会场遭遇恐怖袭击,门被封锁的时候。所以他到底是谁,很容易筛选:
昨夜提前离场从而没有被关在会场内的十几个来宾中,和他身形相近的有三个,再通过对大楼底层的监控拍到的嘉宾来场时的影像做对比,以及对其余两位和核实后,我们很快确定照片中的男人,是一名叫董卿的来宾。
当然这只是来宾记录里的名字。经过调查,这是假名。
有位被邀请的嘉宾因临时有事,把两个邀请的位置转让给了他在高尔夫俱乐部的朋友,而这个朋友则因为没有时间转交给了他的一个侄子,他的侄子和一些朋友炫耀一番后,朋友圈里大家都争着想要,于是决定拍卖,结果就被拍卖到了圈中一个人手中,而这个人除了有加入这个朋友圈外,居然没有一条多余的信息能够被核实。现在我们不知道这个拍卖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个董卿,还是之后又经过了几番转手才到的他的手上。”
“才过一晚上,西门家办事果然效率非凡……”宇文极笑道。
“在宇文极大侦探面前真是班门弄斧,见笑了,”西服男人道:“董卿这条线我们查不下去。但我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让我十分好奇——就是宇文极先生为什么昨晚那么早就离开现场了呢?”
一瞬间,宇文极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如此大费周折地找自己对话,甚至连主席也感兴趣要用卫星电话来旁听。
……他们是怀疑我带着提前离场的了的那个人,就是在恐怖袭击时潜入大楼的那个?
西服男人不等宇文极回答,继续道:“更有意思的是,昨夜宇文极大侦探对现场人员的整理和登记出来的最后报道,居然比我们内部的实际来宾列表,结合监控摄像分析早退和缺席的情况后得出的人数少了一个……”
说着他又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个外壳有些大得夸张的手机,输入指令后,一个警员战战兢兢的话语声音响起:当晚宇文极侦探确实从我守的位置带着另外一个人离开的,当时我不敢多问也——
西服男人用手轻点暂停了语音播放,继续道:“宇文极侦探昨晚一晚上肯定过的很舒服是吧?”
……他们是否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叫董卿的人本来就是在我的帮助下才成功匿名得到邀请函的呢?比如他们认为是我放出了有嘉宾临时有事不能参加的消息?
宇文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西服男人似乎还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反应,不等宇文极回答就笑了一下继续道:“宇文极侦探当然舒服得很,哪像我们,连夜通宵的查这个查那个,忙地要死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