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别人能被唬住,他才不会被唬住。
钟意还没有回答,张木森站起身来,在会议大厅里阴阳怪气道:“诸位,这位钟先生恰好是我的同学,大家不要对这个公众号内容当真。要知道,钟先生根本不在一流宠物医院工作,他在一个镇子上开了个小诊所。镇,能遇到多少疾病范本?大家不要把文学当做医学。”
钟意默然。
一片哗然。曾明亮皱起眉头,因为这公众号看上去不像编的。彭夏低声骂了一句,正要站起来反驳,大家却听到主持人喊了声“静一静”。
白泽来了。西装革履,抱着胳膊。轻笑了两声。在他身上那种摄人的压力感,这回落在了张木森身上。
这里没有人不认识他。
但用不着白先生说话。
喻亮开口道:“张先生,关于钟先生的研究,我们白氏集团恰好非常了解。我们都不方便透露具体研究流程,但研究结果是准确的。”
“白先生,您,您又不懂宠物医学,您是经济学家……”张木森垂死挣扎地找理由。
喻亮:“我们是这个论坛的资方。”
钟意瞪大眼睛。但那两个人面无表情的,就像说出再普通不过的事。
喻亮又道:“习惯说谎的是这位张木森先生。上个月,在帝都柯尔鸭绝食事件中,本来应该由张先生负责第一只病例鸭,结果他临阵脱逃,害得钟先生丢了工作。”
“不仅如此,他还向全帝都宠物圈散播消息,说是由于钟先生问题造成重大医学失误,害得钟先生被全帝都宠物圈拉黑,才不得不去镇上工作。后来,也是钟先生彻底解决了柯尔鸭歪脖子事件。”
大厅陷入喧哗。
帝都柯尔鸭事件,因为太过于离奇曲折,在座人士都在圈内,全部听说过。
“这人真差劲,不仅没啥水平,怎么还倒打一耙?”
“太恶心了,谁邀请他参会的?这种人怎么也会来?”
“白泽先生,你们的工作方面看上去毫不相关呢,怎么会认识这位钟先生?”只有曾明亮女士笑眯眯地八卦。
钟意心想,总不能说是打过一架,化了个大老虎,来找他正骨按摩。
“凑巧,”白泽看了眼小男生的为难表情,开口道,“前一阵子,大家在微博讨论,说气象学专业是未来的大势所趋,这位钟先生说宠物医学才是。我转发过他的微博。”
宠物医学的各位也都知道这事件,当时还上热搜。
“后来,这位钟先生,就把自己的微博删掉了。”大家替白先生说出来后面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起来了。真是不可思议,白先生一条微博的商业价值无可比拟,竟然有人会删掉他的转发,把引用晾在那里,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没想到正主在这里。
钟意小声问彭夏:“我删掉微博后,白泽的微博不会跟着删掉吗?”
彭夏把脸埋再膝盖间,无法直视朋友:“这事儿是你干的?我都不知道,你可真行……”
*
研讨会散了,专家们还凑在一起聊天。礼仪小姐给各位发水果和小零食,白泽跟几个宠物医学专家谈笑风生,从容应对,有可能是商量投资事宜。彭夏捅了钟意一胳膊:张木森竟然还没走。
钟意已经懒得理这人了。
看白泽走不开,他只好低头发微信:
“大佬,太感动了,原来您调查过我从帝都离开的事情……”
“太谢谢您了,您真是个大好妖。”
只见白泽低头看了眼手机,莞尔。又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