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忍俊不住的笑声,那男子偏过头看着姚采临,心中倒是颇为意外。
她在笑?她竟然在他面前笑?除了玥儿之外,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在他面前笑。
见到悟觉那尴尬的表情,姚采临连忙打住笑意,诚心对悟觉歉然地施礼道:“对不住了大师,是小女子失仪了,万请大师原谅。”
悟觉并不是因为她的笑声才尴尬的,都是“那位”太不给他留颜面了,仗着比他早入师门,是他师兄就老是欺负他,自己说什么也年长他三十来岁啊,偏偏那位五岁就入了师门,自己还是得恭敬地称他一声师兄……
“大师?”姚采临以为他没听到自己在向他致歉。
悟觉回过神来,忙道:“二姑娘没事真是太好了,贫僧等被那帮山贼绑了起来,让姑娘们受此劫难,真是罪过罪过。”
“大师肯定也是饱受惊吓。”
“幸而只是虚惊一场。”悟觉眉宇间一片凝重,声音带着叹息。“听闻侯府折损了四名护卫,佛祖慈悲为怀,贫僧想为他们诵一部地藏菩萨本愿经,做场法事超渡。”
姚采临双手合十答礼。“有劳大师了。”
那男子见他们一问一答,有来有往,不知要聊到何时,他有些不耐烦了,觑了个空档对悟觉说道:“这些人我就不移动了,你不要想着教化这帮贼子,天一亮就让人去报官。”
悟觉听完连连点头。“是是,定当如此,他们竟敢夜闯佛祖圣地,还伤了这许多人,定当要付出代价。”
姚采临目光流转,她觉得事有蹊跷,悟觉大师对那人神态十分恭敬,分明是认识的,也知道对方身分,肯定不是遇到暴雨,突然上门来求宿那么单纯。
既然他们认识,悟觉大师大可告知寺院住了侯府姑娘,不方便让他们留宿,他为什么不拒绝那帮人,反而央她同意让那帮人留宿?
悟觉又看着那男子道
:“施主现在要走了吗?”
姚采谨闻言蹙眉。
人走了,不就表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没戏唱了吗?她不着痕迹地走到姚起轩身边,轻不可闻的提醒道:“大哥哥,人要走了呢?要是我爹和母亲追究起来……”
姚起轩顿时一个激灵。
二妹妹说的没错,他若是这样把人放走,大伯父追究起来,他要如何交代?
大伯父还是其次,大伯母向来将二妹妹视若眼珠般的宠爱,要是知道二妹妹被人轻薄了,他却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他……那他……
“多谢二妹妹提点。”姚起轩心中一定,做了个深呼吸,这才硬着头皮走到那男子和悟觉的面前,还算镇定的对那男子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