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他就想了起来,痛苦捂脸:“是上次见面的时候吗……”

如果他现在一口咬死,他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反正只要崽崽们不出结界,燕时倾就找不到人,也没有证据能说明他真的生过这个孩子。

夏初当然知道,如今这件事已经满是漏洞,秘密都被泄露成漏风的筛子了。

但是,只要不到最后一刻,他总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

燕时倾放下鉴定书,又从另一个文件袋里,拿出夏初的体检报告:“你别想着否认怀孕,这个体检报告,是你三年前的吧?上面显示,你当时就已经怀孕了。”

夏初愣了两秒,怒目而视:“你调查我!”

燕时倾:“虽然很抱歉,但是我也是无奈之举……”

夏初加大音量,再次谴责:“你居然调查我!”

燕时倾:“对不起,但是我……”

夏初更加用力地瞪他:“你侵犯了我的公民隐私!”

燕时倾沉默了。

夏初吼完,就看到对方沉寂了下来。

他在心里愣了一下。

这个办法,这么好用?

这还是看剧的时候学会的,当情侣间的某一方足够胡搅蛮缠,他的错误就会被掩盖,从而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到另一个问题上面。

“夏初。”

燕时倾那点微弱的怒意,早就在这番交谈中,渐渐销声匿迹。他按揉着眉心,轻声道:“你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夏初一愣。

如果燕时倾上门来算账,夏初可以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话。如果燕时倾要上门来抢孩子,他也同样可以坦然回怼:崽崽是他生的,燕时倾只是贡献一半的性别,没有权利要孩子。

但是,偏偏,燕时倾是以这样的口吻。

带着委屈,遗憾,还有无尽的自责懊悔。

夏初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他想,如果他和燕时倾并不熟识,那么他应该也能拒绝的。但是,他们偏偏有了两次比赛的朝夕相处。

燕时倾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强大。

但越是强大的人,在流露出那一瞬的柔软和无助后,就越是让人心软。

“夏初,我不会跟你抢孩子。对我来说,当然是更想我们共同抚养,但如果你不同意,那么只要你允许我出现在孩子们面前,偶尔能履行父亲的职责,我也就满足了。”燕时倾看得出夏初心有犹豫,但他不确定,对方的犹豫到底是源于什么。

所以,他只能放低姿态,尽量将夏初的疑虑一点点抚平:“如果是担心孩子们接受不了,我也可以慢慢接近,先以干爹的身份,让他们习惯我。”

“如果你是担心我的家族,我会暂时向他们隐瞒这个事实,不会让他们过度打扰你们的生活。”

“如果你是……”

“好了好了!”夏初捂上耳朵,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念晕了,“我们是有过孩子,我承认了,你别念了!”

燕时倾看起来,仍然有些可怜,语气带着祈求道:“你难道,忍心让孩子们少一个爸爸,忍心剥夺我成为父亲的机会吗?”

夏初:大崽装可怜的那套,算是被你学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