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梧洲看着萧常胜略显头大的表情,眼中藏着些幸灾乐祸,真真是活该,接着他将视线转向了楚清手中的茶盏,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当他看向楚清时,神色便格外温和。
接着群臣的献礼皆稀松平常,歌舞开始时,众人才纷纷开始动筷吃菜,也是这时,有人来给楚清敬酒了。
一般官位低于二品的大臣,不会主动去寻皇子敬酒,楚清身体向来不好,他喝了几轮,就婉拒接着向他敬酒的楚国大臣,二品往上,无不在官场上沉浮多年,他们纷纷识相地不再找楚清喝酒。
秦梧洲不可避免地也被敬了许多酒,令楚清感到安心的是,秦梧洲时不时就会悄悄服用解酒丹药。
偏偏就有不识相的人来搅局,二皇子楚郁端着酒杯走到了楚清的面前,对楚清道:“弟弟,哥哥敬你。”
楚清刚想拒绝,二皇子楚郁眼中妒意几乎快有如实质,他对楚清道:“楚王五十大寿,这是喜事啊,多喝点,否则便是对楚王的大不敬了,四弟你说呢?”
秦梧洲刚想替楚清挡酒,就被楚清按住了左手,接着楚清看了秦梧洲一眼,秦梧洲便明白,楚清的意思是,这是家事,自己身为他国皇子介入,反而平白给人添话柄。
楚清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二皇子楚郁道:“行啊,我陪你喝,不过单单喝酒是不是少了点意思?”
“你说说如何算是有意思?”二皇子楚郁是铁了心思,想好好地灌楚清酒,“哥哥也很想知道。”
“礼乐射御书数,这六项君子六艺,前五项动静极大,比起来不方便,不如比算数。”楚清向来不拿自己的短板与他人比较,他就喜欢将他人拉入自己擅长的领域,然后轻轻松松碾压对方。
二皇子楚郁对楚清的话,不明就里,他点了点头,问道:“如何比?”
秦梧洲听见楚清的话后,止歇想帮忙的心思,他清晰地记得,他初遇楚清时对他很是瞧不起,没想到会在算数上惨败给楚清,在算数上,楚清的造诣已是当世非凡,秦梧洲看向二皇子的眼神里带甚至着些许怜悯。
恰巧户部尚书经过此处,楚清将工部尚书拦了下来,对他道:“洪尚书,劳烦您来当个裁判。”
洪尚书了解了这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间的约定,很感兴趣:“原来二皇子向与四皇子玩行酒令,不如由微臣出题。”
二皇子楚郁心中烦躁,喝个酒,麻烦事怎么那么多,他点了点头。
……
一刻后,二皇子楚郁已经喝下了二十杯酒,正要喝第二十一杯。
二皇子面色通红,他看着滴酒不沾的楚清,打了个酒嗝,听到工部洪尚书又要出题,他连连摆手,狼狈退去,心中对楚清越发嫉妒。
洪尚书看向楚清的眼神充满了激动,四皇子真是算账的一把好手,可惜入了工部。
楚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穿书前他便是一家上市投行的CEO,洪尚书的题目他还觉得过分简单了些。
不过在楚王五十大寿的晚宴上,不宜多言其他,洪尚书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楚清再次落座便感受到身边秦梧洲投来的目光,他向秦梧洲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秦梧洲明白,楚清的意思是:这家伙自己要和我喝酒,技不如人怪谁?
楚清听见秦梧洲低笑出声,同他一起笑了起来。
接着楚王因为服用完丹药,很是舒心,连连敬所有人酒,一众官员们都喝得心中叫苦连天。
楚清知道这酒是避不开了,只得认命地喝了下去。
宴后。
楚清站了起来,脚下绵软,酒意上头,按照上次喝酒时感受到的原主的酒量,楚清觉得自己现在能勉强撑着,保持神智已是不易。
秦梧洲看出楚清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站得不怎么稳当,于是伸出手,借着衣物的遮掩扶了楚清一把。
楚清想到身边还有个喝了酒会发酒疯的秦梧洲,他强行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尽管解酒的丹药备了很多,但是后来楚王邀请众人喝酒时相当豪迈,秦梧洲生怕解酒丹效力不足自己再醉酒,先前醉酒的后果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接着黑夜的掩盖,秦梧洲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伤了自己的手。
楚清勉强支撑着自己的意识,到了车上,他看见秦梧洲鲜血淋漓的手,意识到秦梧洲这么做全然是为了自己,楚清心中说不出的难受,酒意又时时刻刻在折腾着他的神智。
秦梧洲看着楚清的眉头紧锁,眼中尽是难过,强撑着醉意,替他在马车中寻找药箱,他拉住楚清的衣袖,轻声道:“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