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温朝夕将散落的地契收到盒中,抬眸看了眼双眸明亮的纤瘦之人。这套衣饰他前两日就看过,今日再穿便显得有些单调。

他低眸微思,手中变出了一串好看且从未出现过的铃铛。

当胥朝起穿好衣时,他又看到了罪恶的铃铛。胥某人心里一紧,连忙朝床上爬去。

只是这一刻师兄却耍了赖,以渡劫修为欺负他一元婴小修士。

他被压在了被子上,脚踝处套了一串铃铛。胥朝起的凤眼都给气圆了,他提腿便要踢去,却被炙热的厚掌给压住了膝盖。

师兄倒是想起了自己是剑修,常年练剑,力道不小。

铃铛被戴在白皙的脚腕上足足有一刻才被解下,胥朝起蔫蔫地扑了过去。这次也不知是他力气太大,还是师兄故意,锁骨上还真被他留下了牙印。

胥朝起无精打采地坐到了凳子上,温朝夕倒是仰起脖子,看似恬淡无欲地将衣领扣上。

他们的被子也是由温朝夕所叠,柔软的被面上温朝夕发现了一两根掉落的黑发。

黑发被揉了揉握于掌心,温朝夕敛眸心中轻叹:整日得空偷看话本,也不注意身子。

温朝夕微思,想着这几日为小曜做些治掉发的菜肴。

皇上在外携众人等了小半个时辰,府门才打开。

一阵灵气涌了出来,随驾侍从皆是双眼瞪大。他们感觉到自己忽然精神抖擞,力气也大了些。

皇上亦是心旷神怡,他熬夜批了几晚上的奏折,此时疲惫全消,甚至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一人影走了出来,看起来模糊不已,皇上却瞬间头皮绷紧,浩荡的威压仿佛天塌下来般将自己盖住,五感像是飘到了天之外。等到意识回笼,他一个激灵,身上已不知何时全是汗。

他连忙聚精会神拜见仙人,意识从未如此清醒过。

此人便是二十七境之主?挥袖便能山河动荡?

皇上哑了哑,天灵盖发凉,他局促地请对方去皇宫。对方颔首,也答应了。

就在这时,门内又走出来一红衣之人,此人正是解了小公主心结的胥公子。

一想到那日的赏赐,皇上有些尴尬。他悄悄将目光在二人之间打量,似乎是在判断他们的关系。

皇上不敢乱想,他知道胥公子是一成年不久的年轻人,而这位二十七境之主……怕是得有万岁了。

皇上打了个颤,据闻温境主也是温掌门甚不亲近门中弟子,想必胥公子应是温掌门用来出面的道童。

他急忙退后,请温掌门上车辇。

月光下,温掌门头戴玉冠,一身白底墨尾道袍仙气飘人,淡漠的双眼仿佛览尽世间一切。

在温掌门走到车辇前时却停了下来,皇上一顿,头皮微紧,开始怀疑是自己哪里招待不周。

一旁的随侍大太监见皇上心忧,不由眉眼含笑躬身作礼。

皇上九五至尊,向来被人服侍,哪知如何服侍人?不像他们,将皇上服侍惯了,也颇懂位高之人的喜好。

他们看着这都快戳到房顶上的轿辇,心中早就知了原由。

无非是轿辇太高,向上跨去颇为不雅,得让人扶着,怕是温掌门在等着那小道童过来扶呢。

皇上见太监示意,一下子也懂了,眉头松缓了下来。

等到胥朝起到了温朝夕身边时,皇上轻轻颔首,正等着胥公子将温掌门送上时。

只见温朝夕忽然扶住了胥朝起的手臂,将对方送上轿辇,自己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