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慢慢说:“就叫意舒吧。”
小意舒,愿你能像你的名字一般,一生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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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产后恢复得很快,第三天的时候就带着兜兜回了家。
其实之前叫了那么久的“点点”,她并不打算把宝宝的小名改成“兜兜”。
只是那天宝宝被抱到病房里来,楚昀喊了一句“兜兜”,小家伙就抱着小脚丫“咯咯”的笑个不停。
楚洛不服气,在旁边说:“点点,妈妈在这里,点点,看看妈妈。”
可小家伙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对着舅舅眉开眼笑。
楚洛被这个小坏蛋气了个仰倒,忍不住咬了咬她的小鼻头,恨恨道:“小坏蛋,只和舅舅亲,不理妈妈是不是?”
小家伙张着胖乎乎的小肉手,对着舅舅“咿咿呀呀”的要他抱。
楚洛亲了亲小家伙软软的脸颊,然后轻轻笑起来,“好啦,既然你喜欢兜兜这个名字,那我们就叫兜兜吧。”
因为多了个新生儿,住在外面实在不大方便,所以楚洛和樊江宁便带着兜兜又住回了家。
楚昀对着这个外甥女也是喜欢得不得了,他以前从来都爱住外面,可现在为了多看几眼兜兜,他居然也搬回家来住了。
连妈妈都感慨:“有了小孩就是热闹,你和你哥长大后,我们家从来都没这么热闹的。”
没过几天,就是兜兜满月的日子。
小家伙身上皱巴巴的皮褪去了一层,越长越白嫩,胖乎乎圆滚滚白嫩嫩的小团子,让人看一眼就想抱过来啃一口。
刚出生时看不真切,现在兜兜扎好根开了一些,倒是能瞧出来,小家伙的五官随妈妈,轮廓却是随爸爸,小小眉目间,也能瞧出几分英气来。
楚洛不想大办满月宴,一来是因为人一多就杂,兜兜还太小,抵抗力太差,二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产后恢复得并不好。
可惜现在家里人的心都系在了兜兜身上,唯一愿意倾听她烦恼的也就只剩下樊江宁了。
可他能说什么?
这人从来都是语气真挚,目光深情,“糖糖,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特别好,特别美,真的。”
楚洛气得想给他一个大嘴巴。
于是最后满月宴就只是将兜兜抱回江家祖宅,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
爷爷奶奶送了兜兜一整套金饰,因为小家伙戴不了太沉的金饰,所以那套金饰在工艺上下足了功夫,都是镂空的造型,样子十分精巧。
楚洛的父母也送了兜兜满月礼物,不算贵重,一个小小的玉坠子,楚洛知道,这是不能抢长辈的风头。
所以哥哥楚昀送的礼物才更让楚洛惊讶。
他的礼物很简单,一张纸。
可等楚洛看见那张纸上的内容时,却惊呆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楚昀,你疯了吧?”
楚昀神色平静,“给兜兜的礼物。”
那张纸上是向一所大学捐赠生化实验室的协议,出资人上赫然写着楚昀的名字,但生化实验室却是以“意舒”两个字来命名的。
看着协议上的捐赠金额,楚洛几乎以为他是脑子烧坏了,这种高精尖实验室不比其他,耗费甚巨。
“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昀什么情况她清楚,家里又没分家,他虽然继承了过世的外公的一部分遗产,但建实验室的钱肯定要把他的底子掏空。
楚昀没看她,转过了脸,淡淡道:“兜兜她什么也不缺,我以她的名义做点好事,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楚洛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张纸,这才发现那个生化实验室是攻
克一些罕见病,她几乎是哭笑不得:“你怎么不去庙里给佛祖塑金身呢?”
“我是共产党员,没有宗教信仰。”楚昀挺严肃地看着她,“况且,捐钱建实验室,不是为了求心安,而是能真正帮助人。”
其实楚洛本意是想说笑,看他这么严肃,倒有些悻悻的:“好啦,我知道。不过你一下子花这么多钱……”
楚昀又一次强调:“是给兜兜的。”
说完就走进房间看外甥女去了。
楚洛没敢将这件事同父母说,只是在晚上回家后和樊江宁提了。
樊江宁同样惊呆了:“大哥他真是五讲四美啊……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么?”
楚洛白他一眼,然后又自己琢磨去了。
哥哥小时候皮得不得了,没想到越长大越无趣,特别是念了大学后,就更是一颗红心向太阳,立志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按他的性格,给兜兜送这种礼物倒也挺正常的……楚洛想得心烦,索性懒得琢磨,跑到隔壁房间去看兜兜。
婴儿房里,兜兜正一脸严肃地啃着脚丫。
一见她进来,兜兜就咧着嘴“咯咯”笑起来。
小家伙是真的爱笑,从出生到现在,她几乎都没哭过,长辈们都说没见过这么乐呵的孩子。
意舒,意舒。
楚洛突然无比满意兜兜的这个大名,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小家伙才这样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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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兜兜就满一岁了。
小家伙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当然,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既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舅舅。
不像楚洛小时候多灾多病,兜兜的身体健康极了,长得飞快。
不仅如此,樊江宁的身体也恢复得十分好,几乎能与正常人无异般生活了。
他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工作,接一些简单的非诉业务。
生活里的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楚洛幸福得几乎都要惶恐。
唯一意外的是哥哥突然告诉她,他下个月就要回南极科考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