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38年末
热带一些小国由于死亡人口比例过大,几近灭国。大规模疫情在中纬度人口密集地区爆发,死亡人数呈几何级攀升,三个月内中低维度人口据统计锐减三分之一,原因是瘟疫和内战。大部分国际航线宣布关闭,四十六个国家宣布关闭海关,然而效果并不大,死亡人数依然节节攀升。由于国内人口不足,某些地区各国开始建立联盟,集中财力物力与人口共同抵御灾情。欧洲各国联合西亚和中亚一些国家成立联盟,总部设在R国首都M城。消息封锁彻底宣告失败,官方公布退斯特小组研究结果,正式命名这场造成全球浩劫的瘟疫为丧尸潮,彻底否定狂犬病说,并且公开承认感染者会变成活死人,并攻击健康人群。
公元2040年
丧尸潮第二年,病毒扩散速度下降,然而世界秩序已经崩塌,除了欧洲各国外,A国和C国也宣布加入联盟,此后其余尚存政权也纷纷加入,至此,联盟成为世界性临时政府组织。由于各地人口锐减,基础设施受到极大破坏,雪上加霜的是,由于遭遇百年难得一遇的电磁风暴,大部分卫星失去工作能力,而政府又缺乏资金与精力去修复,交通和通讯系统陷入瘫痪,游荡在各地的活死人威胁着幸存者的生命,而武装力量又严重不足。因此,联盟开始组建安全区,将世界各地的幸存者迁徙到最近的安全区集中居住。到了该年年底,丧尸潮基本被稳定在北纬四十五度之下,欧亚大陆的大部分幸存者被集中在西伯利亚平原和东欧平原以及亚洲东部的黑龙江流域。
公元2041年元旦
联盟宣布过渡期结束,正式成立联合政府,在全球七大洲共建立安全区24个,分别是亚洲的A1-A7区,欧洲的E1-E4区,北美洲的N1-N5区,南美洲的S1-S4区,非洲的F1-F3区,大洋洲的O1区。
安全区在成立伊始只有冷冰冰的编号,但是幸存下来的人们赋予了它们新的感情色彩,位于亚洲最大的安全区叫蓬莱,这是东方远古神话中的仙境,在丧尸潮后的末世代表着新的希望。欧洲最南边的安全区叫塔那托斯,是希腊神话中死神的名字,夏天南方的丧尸北上的时候,它是防御任务最重的一个地方。
在当年入冬前,联合政府经过努力终于恢复了各地能源开采工作,建立起二十四个能源基地,并派军队驻扎,各大安全区恢复供暖供电。人类文明倒退至第二次工业革命前,但是保存了火种,希望尚存。
然而南方的难民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向北部的安全区,让北部各个据点难以承受。联合政府在各大安全区外围起高高的铁栅栏,并派军驻守,防止难民涌入安全区内造成混乱。与此同时,派遣医疗队在安全区入口,对难民进行健康检查,定期允许一部分符合要求的健康个体进入。
十一月底,一支深入南方的小队凯旋,带回大量珍贵数据,领队的年轻人一时之间成为了家喻户晓的英雄。
第1章 罐头酒吧
公元2049年,塔那托斯边缘区,罐头酒吧内。
最近酒吧里来了个人,每天中午准时出现,遇到从南边,或者东方来的人,就会请他喝一杯酒,聊聊路上的见闻。他是个很好看的beta,有一双鸦黑色的眼睛,皮肤白皙,手指上只有笔茧,谈吐很有教养,看起来没有吃过苦头。就算有人调戏他,说陪我上一次床就告诉你,他也只会沉默地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给他加钱。现在安全区通用货币是金银,他每天都带了满满一小袋。没人舍得拒绝这样一位美人,舍得拒绝他,也舍不得拒绝他的钱。
他给每一个人看一个omega女孩的照片,他说这是他女友,在喀布拉失踪了,他在找她。这个女孩长得很美,有一头栗色的长发,如果有人见过,一定会印象深刻。但是所有人都摇头,喀布拉安全区在今年六月已经被丧尸攻陷,一个omega不可能活着回来。他很执着,不知道是谁告诉他,9月的时候在靠近塔那托斯的地方见过她,他对此坚信不疑。有时候,在他被灌多了酒的时候,又会改口,也许不是一个omega,看到的是一个beta也行。
对方哈哈大笑,说他醉糊涂了,他需要的不是一个omega也不是一个beta,而是一个alpha。
罐头酒吧位于塔那托斯最南边的,是安全区的边缘地带,在检疫隔离网之外,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有很多从外面来的人无法进入安全区核心,就逗留在这里。不管是从东方到西方,还是从南方到北方,塔纳托斯都是必经之地,而罐头酒吧是这座著名安全区向南方伸出的一个小小触角。从这点上说,他是明智的,这里是个找人的好地方。
罗德里安今天刚从南方回来,他是先遣小队的队长,负责搜索沦陷区信息,搭救幸存者,他们这些先遣小队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做信鸽。在通讯系统崩盘的现如今,他们承担着最原始的讯息传递和搜集工作。他是罐头酒吧的常客,这次因为喀布拉沦陷,被派往前方探查,去了一个月才回来,在来罐头酒吧之前就听酒友说了那个beta的事情,很感兴趣。
那个beta是个很惹眼的人物,罗德里安一进酒吧就知道了哪个是他,尽管此前他从未见过他。罗德里安也是个扎眼的人,他高大英俊,很年轻,黑色头发,有一双绿色的漂亮眼睛,面庞俊美,气质风流,人人都知道他是从南方回来的。那个beta主动坐了过来,和他攀谈,问他想喝什么酒。
罐头酒吧没什么好酒可点。
罗德里安说:“那就来一杯威士忌吧,不掺水的。”
如今物资困乏,酒是奢侈品,酒吧里卖的酒都掺了大量的水,喝不醉人。
beta答应了,一杯不掺水的威士忌价格昂贵,但是他出手很大方。他向罗德里安自我介绍:“我叫明越,是考文垂的研究员。”
罗德里安笑道:“你很有名,如今每个安全区发行的刊物上都有你们考文垂的大幅报道,新型疫苗,能将被咬伤后的感染率降低到10%以下,真了不起。”
明越道:“过奖,是团队的功劳,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
长着酒糟鼻的老板充当着酒保,将威士忌和一杯柠檬水“当”地一声放在吧台上,一推,两个杯子顺着包浆的木头桌面滑了过来。罗德里安轻轻松松挡住了,将柠檬水递到明越面前,后者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退斯特的关门弟子……”罗德里安抿了一口酒,说,“报纸上都这么写,年轻有为,希望之光,考文垂的冷美人。”
明越被柠檬水呛了一下。
罗德里安耸肩,道:“当然,杂志上没写最后一句,但是大家不都这么认为,我叫罗德里安,很高兴能见到你,美人。”
明越自动忽略了他那句称呼,说:“我知道你叫什么,你在这里很有名,塔那托斯的罗德里安,这里的人说没人比你更熟悉南方了,你今天刚从喀布拉回来,见过这个女孩吗?”他拿出一张照片,是那个omega。
罗德里安说:“她长得很美,如果我见过,一定会记得这张脸。但是我见到的是一个beta,和照片上不太一样。”
明越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他抓着罗德里安的衣袖,恳切地问:“你在哪里见到她的?什么时候?她还活着吗?为什么没有跟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