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意乱情迷之际,忽听得车厢外,来了些淅淅沥沥的声音。她赶紧捧住那乱来的头脸,示意他安静,一边侧耳去听,一边蹙眉问他:
“不对,等一等,外面是不是下雨了?”她担心的是,那几百盏许愿灯,刚刚才升起来,会不会被这场雨全给打落下来?她的心愿,就这么沉重?几百盏天灯,也升不起来吗?
一时间,欲念全无,心如坠石,伸了手去,要掀开车帘子,去探一探。
“没有,你听错了。”那人说的肯定,同时伸手来,飞快地捉住她那只已经摸到车帘子的手,大掌包裹了,握捏得紧紧的,拉回去,放到他胸间,按在那怦怦心跳上。
一只手捧住她一边耳侧,看似往常那捧住她头脸要亲热的动作,实则掌心捂耳,密密实实地遮了,让她听不真切车外的响动。
而另一边耳朵,他也另有办法来捂。一个偏头过来,用嘴堵上,舌头探进她耳心里,悉悉索索,如灵蛇探寻,从耳朵,直直刺激到丹田后脊,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全身都跟着微颤,脑中如有烟花绽放,嘴边不由自主地溢出嘤咛,哪里还听得见车外的雨声?
就这样,两边耳朵换着来,亲得她有些受不住,喘息着,出声喊停了,又一把将她的头脸按在胸间心口上,用那怦怦心跳来堵。
擂鼓心动间,松木气息中,摁了片刻,可能是嫌动作不便,便将她放回坐垫上,三下五除二,解了她腰间缠带,也不褪她衣裳,只将那轻纱百褶的层层裙裾,暗绣素缎的外裳,甚至贴身的丝软小衣,齐齐往上撩,撩至她头脸处蒙了。
再俯身上来,压了双腿,扣了双手,将她全身上下,亲得亲不得的地方,皆用唇舌,细细地,亲上一遍……
总之,使出浑身解数,种种小意讨好,掩耳盗铃,欲盖弥彰,怕她去听车外的雨声,便用他的心跳,用他的声音,来混淆她的试听。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看不
得她伤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哄她,就想着通过取悦她的身,来讨好她的心。
既然他这么害怕见她伤心,她就要开心起来。外面的雨,她也装着不知好了,那升不起来的心愿,她再想办法……
到得后来,便一心一意地,心随了身,随波逐浪,随着他的煽风点火,化了身子,软了心,水一般,歪斜靠了厢壁,瘫在坐垫上,让他任意爱怜,亦顺便用蒙在头脸上的一堆裙衫,将脸上的泪水悄悄地抹了。
待回了府,软绵绵地,懒洋洋地,任由他给她穿了衣服,扶下车来。才发觉地上干燥,无丝毫雨打痕迹,也就不知,先前西城外,那场过云雨,究竟下了多大,下了多久,究竟有没有将她的心愿,给淋湿了打落?
遂按压了心中不安,也无多话,只娇娇柔柔的,一切听他安排,任他摆布。
……
此后,日日在他面前,皆是一派欢乐。出征在即,朝会审议,御旨钦定的三军统帅,日日早出晚归,忙于战备。她若是因着一点莫名的不安,成日哭哭啼啼,期期艾艾,反倒要给他添乱了。
出征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定在七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