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锦堂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春夜折金枝

长公主 芸豆公主 1908 字 2024-10-09

凤玄墨就赶紧将她抱起,往内室去。

“等一等,窗户还没有关……”她想起一件要紧事来,这旖旎花月夜,不要泄得满庭春光才是。

“关它作甚!”那人丝毫不理会她的担心,径直入了内室。

“那先把灯灭了。”她又觉得那满室灯烛太亮,还要赤诚相见,照得人忒不自在。

“灭了灯,我看不见公主。”那人依旧我行我素,不去灭灯,只管将她往床上放了,牢牢禁锢住,用他自己的肉身,灭了她的那些旁门左道歪心思。

……

“阿墨,轻些,我怕疼。”

“公主念几句诗吧,就当移一移心神,很快,就不疼了。”

“那……你想听什么?”

“诗三百”

“……那就关雎吧……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阿墨,我念不下去了……”

“继续念吧……好听……”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那些幼时就滚瓜烂熟的诗三百首,彼时跟着宫里的太傅正襟危坐,摇晃着双丫髻,朗朗念来,何曾想过,用着今日这般功效。

起先是为了转移心神,缓和那破瓜之痛,到得后来,那些四字诗句,平仄韵脚,合着那人掀起的汹涌潮汐,一浪一浪地将她没顶。

于是,从关雎到静女,再到绿衣,从子衿,到蒹葭,再到桃夭,诗经中的男女情事,灼灼情诗,一首接着一首,银铃宛转,尾音绕梁,柔媚如水,念得辛苦,又念得起兴,活活将那诗三百,念成了靡靡花间词,又将那花间词,碎句断字,念成了水磨腔调的嘤咛呻吟。

春夜清风入画堂,将那水漫金山锦屏前矮几上,散乱打开的龟兹画师的精工重彩图画册子,翻过一页又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