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我是如何逼他就范的吧?这还不容易,每个曦宫里的人,都有秘密,那些日日出入内宫的太医们,更是有很多秘密,我随便知晓一个,就可以把他们支得团团转。”
“公主真是……高明。”
“知道就好……阿墨,你明明打了伞,为什么还淋得这么湿?”
“我先前骑马回来时,淋了雨。”
“那你为什么不先换了干衣服,再出来?”
“你还没有回来,我就不想进府去……”
“呵,一日不见,你就这么想我?”
“嗯……”
“嗯呀,别闹!”
……
一路走,一路说,雨淋在身上,冷湿黏人,心中却满是温情暖意,直想这样走一辈子,说一辈子。又担心那柔弱人儿淋了雨,湿衣在身穿久了,染了风寒,终是带着她快步疾走,回了府。
进了大门,凤玄墨就赶紧命人去烧热水,浴桶盛了送到房里来,又与她一路进了屋,跟着就伸手去解她腰间绣带,要帮她把湿衣服脱下来,弄得青鸾和紫衣在门口瞧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墨……我自己来,有青鸾和紫衣呢,你快去,将身上的湿衣换下来吧。”那扭捏小儿人轻轻拂开他的手,往一边躲了,想来是有侍女在旁,有些不自在。
依着凤玄墨此刻的心境,心动催生情动,心痒撩得肉痒,恨不得将她春笋般剥了,在扔进热水里,暖和着,亲手帮她洗一洗。可见着她那别扭样,那两个不知趣的侍女,又在门边立着,看似低眉顺目,实则挤眉弄眼,终是作罢,顺了她的心意,出了房门,由着她跟那两个侍女在里面,叽叽喳喳,呯呯砰砰折腾,不时冒出一两声咋呼呼的女子娇声。
他向来不喜侍女近身,便命人给他取了更换衣物,自己去浴房里简单沐浴,烘干了头发,换了一身轻便的宽袖常服,回东厢书房里,无聊消遣着,等她。
手中的书卷,翻了个底朝天,才发现拿倒了,不禁哑然失笑。真如入了魔怔似的,盼着她为他备下的生辰宴,盼着那沐浴得香喷喷,粉嫩嫩的小人儿,娇言软语,媚眼笑魇,与他厮磨。
竟觉得漏壶刻箭太慢,日月光阴停滞,好不容易捱到青鸾来敲门,仿佛等了一世。极力地稳着面色,压着脚步,随着这稳重的侍女,去了西厢画堂。
他前脚进门,那丫头后脚就退了出去,随手将门一关。瞧着那水漫金山锦屏前,地席矮几上,玉碗金盏,精致菜肴,陈年纯酿,这倒罢了,等一阵细碎珠声,隐隐帘动,从内室里款款出来那仙子般的人儿,顿时让他呆在原地,墨瞳放光。
原来这主仆三人,咋咋呼呼折腾了这么久,是为了这精心打扮,挽发垂髻,茜纱裙衫,朱唇点绛,美目流光,随意散漫间,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比昨夜宫宴上那清贵模样,更让他……心神摇荡。
他瞬间被打回八百年前的愣头小子原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呆呆地瞧着,她行至矮几边,兰花手执起金盏,到了酒,双手端了,腰肢款摆,轻纱飘摇,像朵花儿似的,来到他跟前,浅语轻笑,念唱那首《长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