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莲见状,自然是一脸愤然,却瞬息神色变化,压了冲动,只委屈着一张病容,抬脸向风玄墨求救。
夜云熙实在不想见那做作矫情,又抢先劈头盖脸,就给那莲姑娘一阵好骂:
“阿依莲,药方子的事情,明日我请徐太医过府来,自然给你一个解释。正月之事,今夜之事,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我都不与你计较,你若还想待在这将军府里,就给我安生些,别耍些下三滥的花招!”
“哥哥,你瞧见了,是她容不下我。”阿依莲始终不与她正面说话,只朝着风玄墨诉苦,反倒显得她是那蛮横不讲理的主母,而她莲姑娘,才是一朵忍气吞声,寄人篱下的小莲花。
“你说得对,我容不下你,可你也得将身上的刺收敛了,让别人容得下你!”夜云熙再次抢着接了。她不给风玄墨说话的机会,怕他左右为难,亦怕他,出口就要伤她。
说完,拂袖撤身,抬脚就往内宅里去,紫衣端着醒酒茶进来,她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喝,她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凤玄墨要是在乎她,自然会追上来,听她解释,或者,至少,来找她问个究竟。
哪知,一直到回了房,更衣,洗漱,在堂中撑着眼皮等了半响,又上床浑浑噩噩了眠了半宿,都不见那人来。
正心急火燎,想着要不要自己搁了架子,揣了面皮,上前去找风玄墨,把事情说清楚,这等待的煎熬,真心受不住,且那人都说了,要想待她好,她只想讨些温存。
却听到外间一阵动静,青鸾进来说,是阿依莲跳池子自尽了。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跳下床,就要去看。青鸾赶紧拾了披风,追上去给她披了,一边趁机把话说完:
“公主别急,当时大人也在园子里,已经给救了回来。”
她关心的,不是有没有救回来,那作死之人,通常都是死给别人看的,哪里这么轻易就真的寻了短见?她只是想去看看,这阿依莲,究竟要将这将军府闹成什么模样?等了半宿,风玄墨都没有来,她就知道,一定是被那病体缠身,连行走都不便的贱人给缠住了,那心地纯善的儿郎,哪里禁得住他那楚楚可怜的妹子一番哭泣纠缠?
待入了园子,进了那处幽居,见阿依莲闭目躺了,风玄墨坐在榻边,静静守着。一如那花烛之夜,她一脚踹门,看到的景象。
凤玄墨回头看见是她,便叹了口气,深重的语气,带着乞求,对她说到:
“公主仁慈些,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