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苏庚沂他犯下了什么错,那厮却成了没嘴的葫芦,再也不肯开口了。
是夜,我钻进苏庚沂的乾坤袋里,跟着他一同进宫。
老皇帝气息奄奄,罪魁祸首是我,苏庚沂也脱不了干系,可是他仍然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宫。侯康的权利现在竟然这么大了。
太医跪了一地,从仁心宫排到朗坤殿,浩浩汤汤战战兢兢。
在皇帝病榻前把脉的却是谷雨。苏庚沂使了个眼色,谷雨借故出来,侯康也跟了出来,谷雨看着两位,为难的摇了摇头,说了四个字:“回天乏术。”
侯康急道:“你不是中原第一毒医?”他晃着谷雨的肩膀:“必须给我把父皇治好!”
谷雨冷冷道:“不然呢,亲王殿下会要了我的命吗?”
侯康语塞,半晌才说:“谷雨,很多事我都是不得已。”
谷雨理了理心绪,平静道:“不是我不肯尽力,皇上早已油尽灯枯,若不是苏大人用仙丹妙药给他老人家续命,恐怕万万撑不到这个时候。”
侯康又转向苏庚沂:“国师……”
苏庚沂冷笑一声:“礼亲王好忘性,刚欺负了我家娘子,如今又来求我?”
侯康不复那日的嚣张,真的慌了手脚:“国师,您若不肯帮我,怎么会进宫来呢?”见苏庚沂冷淡不语,又道:“父皇若是驾崩”,他压低了声音:“您的一番作为不是白白枉费了?”
苏庚沂道:“是玄天教的人告诉你的。”
他不是问,而是阐述。
侯康点点头,如实回答:“是玄天教的胡堂主。”
苏庚沂喃喃道:“竟然是他。他竟然参破了我的目的,还有胆量泄露天机,”
我想问,道士难道认识胡堂主吗?可此刻躲在乾坤袋里,不方便开口,只好继续聆听。
“礼亲王”,苏庚沂单刀直入,“皇上如今命在旦夕,不是我苏某人的过错,可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然而生魂虚弱之人,如风中油灯,尽力呵护尚不知能否保全,你竟然全然不顾为所欲为,真的以为生死簿上的命数不会变吗?真的以为玄天教会站在你这一边吗?想不到堂堂紫微星入了凡尘竟然这样愚蠢。”
侯康面色变了几变,终究没有反驳。
苏庚沂掏出一只灵芝递给谷雨,嘱咐道:“除了日常用药,额外用这灵芝泡水,每日给皇上煎服。”
谷雨看到灵芝,激动的声音都抖了:“这,这是?”
“千年灵芝。”
千年?!召泉那死小孩竟然有一千岁了?那不是个小老头了?还叫我姐姐,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