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应该可以,那盏灯的灯芯是用我的尾巴毛做的。”
苏庚沂开始翻红纸,蘸金粉墨,写请帖,最近他的请帖写了不下千张,下笔如飞一挥而就,拿起刚写好的请帖,吩咐我:“把那簇狐火放出来吧。”
为了不使他继续嘲笑我,我也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的祭出狐火,苏庚沂把请帖往火里一扔:“送过去吧。”语调淡定的就像是信写好了,吩咐我把信装进信封里。
我却没有他那种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的定力,语无伦次的叫了起来:“烧起来了!烧没了!没了!”
苏庚沂开始用和智障沟通的耐心语气对我说:“烧没了,就送过去吧。”
我怀疑如果我再大惊小怪,苏庚沂说不定会立即跟我悔婚,算了,一不做二不休默念口诀把狐火送了回去,烧就烧吧,反正是他要我这么做的。
做完了这些我才问道:“道士,这样他们就能看到信了吗?”
苏庚沂点头:“当然,你爹是在三界都叫得出名号的青面魅狐,他竟然什么都没有教你吗?想不到黎璠这样溺爱孩子。”
“喂”,从刚才起就一直嘲笑我就罢了,此时我忍无可忍:“黎璠也是你叫的?”
“对对对”,苏庚沂立刻赔笑:“应该叫岳父大人。”
丙申年三月初五,宜嫁娶,宜求嗣,忌行丧,是极好的黄道吉日。
在大婚前一天,海棠婆婆和柳士卿夫妇二人险险赶到了,彼时柳士卿是躲在海棠婆婆密不透风的龙蝎群里过来的,“虫头攒动”的龙蝎听从海棠婆婆的号令,织就一件黑色的铠甲,并且一刻不停的蠕动,看的我几欲作呕。
可是没办法,他的颖丝已经用尽了,就算在龙蝎的遮蔽下,也虚弱不堪,我连忙把准备好的“棉衣”给他穿上,虽然是初春时节,可是倒春寒却也尽解粟人肤,他穿着厚厚的衣服,倒也不显得违和。
柳士卿感激的冲我一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随即吩咐道:“海棠。”
海棠婆婆从随身布袋里拿出一页残破的纸张和一片紫色的羽毛:“黎丫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恭贺你大婚之喜。”
我知道苗疆不比中原富足,可这也太敷衍了吧。可看他们真诚的样子,又不忍心嫌弃,只好干笑:“让你们破费了。”
柳士卿道:“给你们选礼物的确颇废了一番苦心,海棠懊恼时间仓促,无法准备上好蛊虫,想把珍藏多年的阴蛇尸油十二蛊送给你们,被我劝下了。”
我咽了口口水,立即向柳士卿投去感激的眼神,柳士卿不易觉察的冲我眨眨眼,继续道:“海棠还埋怨我小气,不肯把最好的东西送人。”
我忙道:“哪里哪里。”随即真心实意的补充:“这两样已经很好了!”
苏庚沂拿起那页残破的纸张,惊讶道:“难道这是?”
柳士卿点头:“不错,把这‘人部’的封四送给你们,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苏庚沂小心收起来,郑重道:“礼重了。”
柳士卿摇头道:“我是已死之人,这些于我本就是身外之物。何况柳家世代看守‘人部’卷宗,却不慎将其落入贼人手中,只把封四交还归墟仙门中人,也难赎其罪之万一。对了,还有这个。”
他拿起那片紫色羽毛,那羽毛光华内敛,且隐隐有仙气环绕,就算是天庭里凤凰的羽毛,掉落下来也不该长久的保留仙气,这羽毛倒有些意思。
“这是酸与鸟的胆羽,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仙家法器,却也有些功效,能聚魂魄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