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前辈指教。”我最受不了别人说话说一半,何况是我的身世。
“也罢,你早晚都要知道的,与其今后自己发现,不如由老夫告诉你。青面魅狐一族,受上天眷顾,生而具有法力,一时人丁兴盛风头无两,后来妖界叛乱,青面魅狐一族被天庭和妖界联合算计,几乎全灭,只剩一人,就是你的先祖,他为了延续你们一族血脉的纯正,逆天改命,用自己的内丹和血,放入其他狐仙体内,借腹生子,用这种法子,生了孩子,法力会损耗大半,一部分为护持胎儿,一部分被生子的母体吸收,所以后来的青面魅狐是没有双亲的,且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这是所谓的世代单传。”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老爹一直对我娘是谁三缄其口。我还真成了祁灵山上小狐狸们口中的“没娘的孩子”。记得小时候跟山中小狐狸们玩耍,不知是谁说了一嘴我是没娘的孩子,小狐狸们其实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跟着起哄,现在想来,小孩子真是有一种天真的残忍,老爹常常外出云游,我从小放养惯了,心一横,打算离开祁灵山,浪迹天涯,正是那次离家出走,才机缘巧合被侯康所救,结下了一段孽缘。
其实老爹若早早告诉我,我也未必不能接受,原来老狐狸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信阳子一番话触动了我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从前为了侯康不惜献上一切,甚至性命也置之度外,想来真是不孝。
“多谢前辈指点。”
“你总要知道的,你这小丫头,听到这样的消息,还能处变不惊,是个难得的孩子。”
“前辈过誉了,这么多年,没娘的日子已经习惯了,我有老爹就够了。”
信阳子点头微笑,道:“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说玄天教的玄剑部堂主是封长海,你能确定吗?”
我点头:“他偷袭过我爹,还抢走了老爹的避火金晶螭纹簪,我记得他的声音,而且他也亲口承认了。”
信阳子也不惊讶,比起打探消息,更像是听我的话来验证他的推测。
他叹口气:“罢了,总归是师门不幸,也是命数。”又道:“庚沂,为师看青青这丫头八字太阴,一味躲避也不是办法,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苏庚沂脸色微变,恭敬道:“弟子谨遵教诲。”
只短短交谈几句,却觉得信阳子真是深不可测,应该是个厉害人物。虽然没有说破,可归墟仙门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似的,昨晚我梦中被鬼魇住,他一定知道了,除此之外,对我的身世也了如指掌。
我把和封长海遭遇的细节复述了
一遍,信阳子倒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态度,仔细询问了一番,又同我寒暄几句,我便跟着苏庚沂一起退下,荷叶台阶又自动升了上来,“想玩滑梯吗?”苏庚沂蹦出这么一句,我疑惑望着他,什么滑梯?
苏庚沂打了个响指,荷叶应声而变,一片挨着一片由上而下组成了一条长长的斜角通道,苏庚沂突然在我背后轻轻一推,我于是顺着那条斜斜的“滑梯”向下滑去,忍不住惊呼出声,那滑梯不过是薄薄的叶子组成,我担心自己跌出去,可叶子却每每恰到好处在边缘升起来护住我。
没想到这荷叶滑梯又刺激又好玩,苏庚沂也紧随其后滑了下来,落地之后我们两个笑成一团,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开心了,“道士,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