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只记得那一剑是从背后插入,贯穿了我的身体,竟然是刺穿了我的心脏,我心有余悸的摸摸心口,轻轻一按,还是疼得我呲牙咧嘴。
“别乱动”,苏庚沂紧张的拨开我的手,像是捧着价值连城的琉璃器皿一般,小心翼翼的把羊绒毯子重新给我盖好。
“没事的,想必现在已经结痂了,过几天就好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那也不能大意,这样重的伤,若不是蚀钺护体,你恐怕凶多吉少了。”
“道士。”
苏庚沂文言紧张望向我,似乎是误会我哪里不舒服了,我连忙解释:“你对我这样温柔,我好不习惯。”又补充道:“要不你骂我一顿吧。”
苏庚沂:“……”
我四处张望,“道士,这是哪里啊?”
“国师府。”
怪不得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上次我沐浴更衣的那间房吗?难道他没有金屋藏娇,只是喜欢这样精致奢华又带点女气的建筑风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苏庚沂这样高大冷峻的道士竟然还暗藏了一颗少女心。
我四处望了望,别有深意的笑道:“挺好,挺好。”还有一件事睁开眼就想问的,可看到苏庚沂一脸的胡茬和深深的黑眼圈,我不知为何竟情怯不敢立时开口,不过憋在心里不吐不快,假装漫不经心问道:“道士,那个,侯康怎么样了?”
果然,苏庚沂冷下脸来,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没死。”
我当然知道没死,侯康是我亲手救下的,不由得追问道:“那他伤的重不重?现在可好了?”
“不过受了些皮外伤,本来就没事,什么好不好的。致命的那一剑被你挡住了,他现在想必已经能跑能跳了。”
我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苏庚沂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又开口:“有什么好的,他都没事了,也未见他来看你一眼。”
这话刺得我心头一疼,不过还是勉强笑道:“他没事就好,你也知道,是我欠了他的恩情,喏。”我抬手给苏庚沂看我手腕上的因缘线。
苏庚沂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我听说狐族报恩,救了恩人一命,再深的因缘线也会消失不见了。”
我把手收回,自己端详:好像又变了样子,纠纠缠缠如滕曼一般。“许是侯康对我恩情太重,救了他一次也还不完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开始疑惑。
狐族的规矩我自己反而没道士知道的清楚,我从小和老爹在祁灵山上相依为命,除了我们父女俩,再没别的妖狐,普通的狐狸倒是一大把,可我喜欢跟桃花姐姐混在一起,不爱跟他们玩,说到底若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自己跑下山去,更不会被侯康所救。
“因缘线,姻缘线,一字之差,我听说若是狐对人产生感情,因缘线就变成了姻缘线,感情越深,这线就越是纷繁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