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皇帝外强中干,时日无多了。连我这样的外人都看得出来,自然逃不过嫡亲儿子的眼睛。太子高齐虽然是名义上的储君,可皇上并不疼爱他,而是偏爱三皇子高鸿,且三皇子的生母是犬戎和亲的公主,若是为保边境平安,重用了三皇子,也不是不可能,这大概也是太子急着娶林大将军女儿若嫣的原因。
两虎相争,必找帮手。皇上现在最宠信两个人,一个是目下无尘的臭道士大国师苏庚沂,一个是长袖善舞的宰相女婿大庄主侯康。两相比较,拉拢谁不言而喻。
于是红莲山庄的京城别院,就暂且称侯府,日日门庭若市。除了皇子,还有大臣,侯康一边谁也不答应的敷衍着,一边拿出个尊儒重道的风度,一时侯府里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吟诗作对,针砭时弊,甚是风雅,甚是热闹。
到底侯康没成为谁的幕僚,却和不少肱骨贤臣成了忘年之交。
苏庚沂那边也没闲着,自从上次赶走了吸血吃人的邪祟之后,京城倒是安定了,可没过多久,举国各地又都有零散的平民失踪,因着京城的声势太大,一点风吹草动都弄得人心惶惶。可难也难在各处都有,国师只有一个,一时找不到头绪,该到哪里斩妖除魔。
朝廷一时没有应对之策,民间教派就应运而生。那教派唤作玄天教,分为玄月,玄火,玄阴,玄剑四部。教主号称逍遥老人,据说有通天彻地之能,常年戴着面纱,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总之吹的神乎其神,整个一招摇撞骗的集大成者。
然而自古以来,一旦有什么超出理解范围外的可怕事情发生,凡人总是要找点精神寄托,许是本着宁可信其有的精神,玄天教倒是迅速的壮大了。
那玄天教声势大到已然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朝中有主张招安的,以太子为首,亦有主张
剿灭的,以三皇子高鸿为首。
我跟着侯康去国师府问苏庚沂的看法。国师府和侯府景象大不相同,苏庚沂堂堂一个皇帝眼前的大红人,百官巴结都来不及的人物,生生把府邸经营成了门可罗雀的景象,也是天降奇才。
不过人家是归墟仙门的掌门大弟子,懒得搭理这些凡尘俗物也无可厚非。不管怎么说,他的位置坐的很稳,皇帝一天宠信他,他苏庚沂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国师,任谁都要礼让三分的。
“外面都乱成这样了,国师竟还有雅兴练剑?”
苏庚沂一身劲装,出了一层薄汗,勾勒得肌肉鼓胀身材颀长。见我们来了,放下剑笑道:“圣人讲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顺,苏某远不如矣。”
有小童上前收了剑,苏庚沂引我们在花园子里坐下,吩咐看茶,又道:“庄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了玄天教?”
侯康正襟危坐,“正是,玄天教还不成气候,可太子和三皇子掺和进来,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缘故。”
苏庚沂起身亲自给侯康添了一杯茶,自己又品了一口,方才漫不经心似的说道:“太子和三皇子就算一杯茶,一块点心,也能争执起来,何况一个玄天教,这不足为奇。”
“国师说的是,可对这玄天教,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许是我多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