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庚沂神色恢复平静,呼吸间带点酒气,“没我的吩咐,哪里有人敢进来。”
“你,你没醉?”
他嗤笑一声,似乎心情不错:“这点酒对我来说算什么。倒是你,小狐狸,我没料到。”
我警惕道:“没料到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穿衣服比没穿衣服好看,另一种是没穿衣服比穿衣服好看。我没料到,你竟是第二种。”
个臭道士,竟敢在姑奶奶面前耍流氓,我伸出右手团起一簇狐火,正要教训他,手被牢牢抓住,我用尽全力竟也纹丝不动,苏庚沂漫不经心的轻轻一吹,狐火竟然灭了!我有点慌了,原来他从前是一直让着我的。
我抖着嘴唇:“道,道士,你喝醉了,快放开我。”
苏庚沂一身的酒气,吐字却清清楚楚透着寒意:“你就这么怕我,在你眼里,侯康就是君子,我就是小人?”
我抖得更厉害了:“没有没有,道士你在我心里一直高山仰止兰心蕙质德高望重高风亮节……”
苏庚沂的脸更黑了:“兰心蕙质?你说我像女人?”
我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
庚沂“哈”的笑出声来,“我弄脏了你的衣服,自然是要赔给你。洗澡水给你预备好了,去洗干净换件衣服吧。”
不管这臭道士今天是跟我耍酒疯,还是单纯抽风,都是来者不善,我可没那么傻,在大色狼眼皮子底下沐浴更衣。于是我铁了心青松翠柏一样笔直立在院子当中,死活不挪步子。
苏庚沂意识到我的坚持,沉吟片刻,就在我认为自己在这场对峙中已然占了上风的时候,他伸出一只手拎小鸡一样把我拖走,在一扇精巧的带点女气的雕花木门前停住,一脚踹开木门,一把把我扔进去,关门。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屋内是热气腾腾撒了花瓣的洗澡水,屋外是苏庚沂粗声粗气的咆哮:“赶紧洗,洗完了滚蛋。”
我静默片刻,门外安安静静,苏庚沂似乎没有闯进来的打算,再看那一桶热水,蒸腾着水汽和花香,绣着百鸟朝凤的屏风上搭着崭新干燥的衣裳,我一身湿哒哒冷冰冰的,还真忍不住诱惑进去泡一泡了。
温度刚刚好,我泡在木桶里,惬意的向四周张望,这间屋子不小,还连着卧房,可这里雕梁绣户,红绸幔帐,精巧细腻的不似男儿的卧房,苏庚沂虽然一再强调他是俗家弟子,可再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出家人,怎么竟敢金屋藏娇么?不过这屋子虽然用心布置,却没有人住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