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庚沂不理我。
“喂,你这么重,青锦还没说什么呢。”
苏庚沂双手环住膝盖,继续假寐。
我忍不住一巴掌拍他肩膀上,这家伙肌肉还挺结实,拍的我手疼。“不说话我真揍你了啊。”
苏庚沂还是不理我。
我这人一向吃硬不吃软,看见比我还怂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撸胳膊挽袖子,准备给这没嘴的葫芦开个口。苏庚沂主动说话了:“你说你回来苗疆是奉命行事。”声音还委委屈屈的。
“如果京城里不出事,侯康不派你过来,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回来找我了?”
我一时哑口无言。他说的对,若是侯康不派我过来,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回苗疆了。那时候我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苏庚沂是否还在苗疆,更不知道我得以脱身是托了他的福。
见我不说话,苏庚沂沉默了,我没办法开口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实在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罢了,我一直等,你总会回来的。”
最后,苏庚沂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闭目养神,再无声息,最后可能真的睡着了。
我心里着实愧疚,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无以为报,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也心不由己,就像侯康不爱我,可我还是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就像苏庚沂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付出那么多,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我。
第二天残阳未落之时,我们就进了京城别院的大门。
“黎青青拜见庄主,苏道长平安带回,属下幸不辱命。”
侯康一身简简单单白色常服,薄唇轻启,漫不经心的清俊淡雅,“好,经过这阵子的历练,你手脚倒快了不少,请苏道长进来吧。”
京城里到了傍晚,依旧是家
家闭户,杳无人迹。从前遍布花楼酒榭,如今只见雨井烟垣,实在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