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不足就是苏庚沂自称对鬼神之事颇有研究,整天跑到我眼前乱晃,弄的我根本没办法和侯康独处。
我终于忍无可忍:“道士,十天了,日日都跟我们研究蚀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苏庚沂面无表情道:“为侯庄主和黎姑娘效力,怎敢推辞。还有,不要叫我道士,我是俗家弟子。”
克制,我要克制,“道,啊,苏大哥,你看,苗寨风景这么别致,你要不要出去逛逛?哎,实话跟你说,谷雨这个人,除了认识点花花草草,百无一用,他整天一个人早出晚归的,我还真不放心,苏大哥能不能去找找他,帮我照看一二?”
苏庚沂“哈”的笑了一声:“你真会开玩笑,毒公子的名头在中原怕是比在下还要响亮,当年他一人手无寸铁,却能带着重伤的侯庄主从南蛮子重兵中冲出,这用毒的本事,怎会把后山的蛇虫鼠蚁放在眼里?”
还有这等事?想不到谷雨整天傻兮兮的,除了气人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还有,侯康在武林中是响当当的大庄主,怎么还跟当兵的打起来了?
“苏道长相助之恩,侯某记得,青青,苏道长乃是仙门弟子,你偶得的这件宝物若不是苏道长认得,你还当它是寻常饰品,想必有道长相助,必定大有助益。”
你看,侯康也一口一个道长的叫你。
苏庚沂却不以为意,假笑道:“庄主谬赞了,苏某尽力就是。黎姑娘能得这件宝物,也是她的机缘,若非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之体,怕这宝物也不过就是寻常配饰,还要说侯庄
主慧眼识珠,门客各有千秋。”
两人互相吹捧起来那叫一个顺畅,张口就来,听得我目瞪口呆。分明是我能掌控蚀钺,却被苏庚沂说成是他的功劳,不过我总不能跟侯康说这是我狐狸精老爹送我的成人礼吧。
我趁侯康不注意,偷偷瞪了苏庚沂一眼,对他死赖着不走的行为非常不满。哪知假道士背后长眼睛似的,猝不及防转过身来,对我做口型:“小狐狸,我就,不,走。”
这,这,气死我了!
就这样,在苏庚沂阴测测的注视下,在侯康殷勤的关怀下,又过了十日有余,此时已经在苗寨里住了将近一个月。从红莲山庄出发时,正是炎天暑月,燕语莺啼,如今已是初秋,苗疆不比中原四季分明,可也有红叶飘落,提醒我时令变迁,时光飞逝。不免有些感慨。
一个不细腻的人是有她的原因的,你看,我刚刚开始伤春悲秋马上就被打断了。我还在卧房就能听到这老实不客气的叫门声——海棠婆婆来了。
对了,前半个月,她老人家还非常坐得住,每日等着侯康前去拜见,拉拉家常,聊聊进度。最近她越发的性子急躁起来,换成自己每日登门拜访,聊聊进度,不拉家常。
风风火火的就到了,我脸上堆起笑:“婆婆,来啦?坐,别客气。”海棠婆婆此人,愈是了解,就愈加要礼遇,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能凭借蛊术制住我,原来她的本命股不是凡物,阿熙熙并没有吹牛,是真的有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