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惯会隐藏自个儿的情绪,便是心中忧虑,也不肯表现出来,可谢安娘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发生了甚么她不知道的事,而他许是怕她担忧,便故意隐下不说。
思及此,谢安娘脸色变了变,只见她柳眉轻蹙,哀声叹道:“你这般竭力隐瞒着,我更是容易胡思乱想。”
随即便是语气一转,神情哀怨的瞥了他一眼,故作泫然若泣的表情:“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了相好的?”
这话有点无厘头,便是晏祁也听懵了。
谢安娘自是知晓他外头没有人的,两人每日基本形影不离的,除非他练得一手□□术,要不然是没那个精力的!之所以这般玩笑着说道,也只不过是想听那真实的缘由。
晏祁反应也不慢,略一思索便知她这是在激他,只是她这幅无辜至极的神情,端的是令人心软。
他摸了摸她的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有那么一个人。”
眼见谢安娘瞳孔睁大了,这才慢悠悠地吐出下一句:“只是不在外面,放府中养着了。”
撩人不成反被撩的谢安娘,暗自松了口气,瞧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那一霎真是差点就被蒙了。
这下她也不乱说话了,开始转变策略。
谢安娘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而立,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心中焦躁难安。”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心,“我这里也能感受到的。”
“若是你真的不想说出来,我也不强求,我这么折腾着,变着法子想撬开你的嘴,也只是希望自己能替你分担忧虑。”
话落,她眼睑微垂,神色中说不出的失落与寂寥。
晏祁缄默不语,只是盯着她微微颤着的睫羽,叹了一声,轻轻将她揽进怀中。
他的脑袋搁在她细窄的肩头,两人静静相拥。
良久,谢安娘才听到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流,他的声音中满是倦意,只听他闷声道:“娘那边,怕是出事了。”
晏祁本是一直打算瞒着,至少,在消息不甚明朗时,并不想将事情全盘托出,省得让谢安娘也跟着心忧。
她才从死亡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又是个敏感爱操心的性子,若是知晓娘失踪了,定是要心急如焚的。
“甚么!”谢安娘一怔,失声问着:“娘那儿怎么了?”
她倒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这些时日她自己过得昏昏沉沉的,竟是不知娘那儿出了事情!
接着便见谢安娘满是担忧地问:“到底出了甚么事?”
晏祁挺直了身子,摇了摇头:“消息还在打听中,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