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语眉心拢起,声音有些不耐,“你晃什么晃,把手机给我摆正,我要看你的脸。”
好一会儿,镜头才肯偏下来,陆骁拿着手机,正对上自己的脸。
左侧的颧骨明显肿了起来,青紫可见,这一拳给的应该用了十足十的力。
林浅语眼底泛冷,语气松散,“还行,没毁容。”
陆骁神色有些恹,“我还要靠我这张脸吃软饭,自然要护好。”
林浅语冷哼,“你要不故意激怒他们,能有这么一出?”
要说程深会不长脑子地冲动打人,她信,连程崇远一块儿都上了手,肯定是他说了什么把程崇远给彻底激怒了,现在两个人都进了派出所,照他受伤的程度,父子俩势必得关上个几天,等程崇远再出来,任他有通天的本领,也再扭转不了现在的局势了。
陆骁动一下身,牵到肋骨上的伤,他轻“嘶”了声,疼得气息都有些虚了,“您可真能冤枉人,被打的是我,您怎么还站到外人一边去了。”
林浅语对上他的眸子,目光浮动。
他半倚半靠在病床上,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那处伤明晃晃地覆在冷白的皮肤上,黑沉沉的眉眼没了往常的锋锐,不经意地淌着招人疼的脆弱。
她语气软了些,“把衣服脱了。”
陆骁微怔。
林浅语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又冷声改口,“脱了衬衫。”
陆骁挑眉看她,明知故问,“做什么?”
林浅语语锋带刀,“你说做什么,看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