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嘉心中酸涩难忍，眼底似有氤氲，握紧方向盘，牙齿紧咬着下唇，默默垂下头。

她从小到大，脸皮很薄，受不得一丁点的委屈，否则下一秒给你表演什么叫做泪流满面。

有时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在与别人争执时，话还没说出口，泪水就先从眼眶中流出来，自己本来占据有利地位，一下子气势全无。

后来，苏嘉嘉在一本书上知道了这是泪失禁现象。

眼下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于是睁大双眼，可毫无卵用，眼里雾气凝聚得更多了。

唐峥回眸，见苏嘉嘉低垂着头，那双柔嫩的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眸低垂看不出她此时的情绪，他眉心微微敛起，她这样的神情动作实在有些熟悉，脚步一动，薄唇微启，还未开口就被“投诉”了。

苏嘉嘉不想忍，喊了一句：“考过科二，怎么了？唐峥，我要投诉你！”

四周突然静寂无声，学员们看到苏嘉嘉湿漉漉的眼睛面面相觑。

这时有学员清咳两声，打破尴尬：“教练，我们去侧方停车等你。”

“好。”唐峥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其实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并非是取笑苏嘉嘉的意思，真的只是表面意思，只是话出口变了味道。

等他准备解释时，却见车窗已升了上去，车子正以蜗牛移动的速度向侧方停车的方向驶去。

唐峥见状，眉心聚拢，不由抿起唇角，幽深地黑眸似是酝酿着某种情绪。

苏嘉嘉回怼过去后，心情大好，原本脸上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竟奇迹般地止住了，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

透过后视镜看到唐峥挺直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侧方停车走去，苏嘉嘉秀气的眉毛微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