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俐俐这才知道施华燊也在这场晚宴上。她嫌恶富二代所作所为,也不满他言语中对施华燊贬低,用国语随便敷衍他几句就找机会走开了。
晚宴过半,施华燊半倚在窗台边,欣赏窗外簌簌雪景,搭在窗沿的手轻轻晃着一杯琥珀冰酒。
“燊哥。”赵俐俐还是习惯这样叫他。
她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香槟杯:“好久未见。”
燊回眸,与她碰杯:“好久未见。”
是很久不见了,自从她退学后去拍戏,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赵俐俐没有多与他寒暄,便说:“我打听到那件大漆描金屏风被你拍了。我出价七十万,你割爱给我好不好?”
燊摇摇头:“拍来哄人开心的,让不得。”
她只觉嘴角发酸,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嘘寒问暖,只好直接问道:“我听说施家出了不少事,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燊静静地垂眸看她。手捧重量级奖项的大明星就是不一样,一言一行,依旧透露着与学生时代相似的天真坦率,毫无铺垫的尖锐问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也不会让人觉得生厌。
燊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跟她开玩笑:“是不是看见我阿谀奉承的模样了?”
赵俐俐略显慌张地上前一小步,语调提高了几度:“什么阿谀奉承啊,你明明是在同他们谈生意。平等地谈生意。”
是,她是看见了。从前在她眼里,施大少是所有人奉承的对象,交际场上与他碰杯的人,杯口都要略低于他的杯口,以显示对他的尊重与追捧;如今她却看到他与别人碰杯时,杯口略低于别人的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