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着,低头夹菜吃饭。
那天醒来后发现他就在身边待着时,诗绮的心里是安定又喜悦的,但在得知他将自己带来的地方是施宅后,立刻变得不解和紧张。
潜意识里,她觉得施宅不是一个她合适来的地方。
可他不仅让她住了进来,还要她跟他一起在这里过年,另一方面,她的身份尴尬,在行进有序的大宅里格格不入。
她方才脱口而出的试探,原以为他会不咸不淡地敲打她两句,叫她醒醒定定,不要过多幻想。
他却沉默了。似是纵容她的放肆,又似是认为她的问题无关紧要。
此刻最好的做法就是当作无事发生,把这个尴尬的话题揭过去。
但她看着桌上的饭菜,每一道都如此符合她的口味。
施宅的大厨又比她在枫林道半山别墅的私厨厉害一些,哪怕她胃口一般,都能就着浓香四溢的菜肴吃完一碗饭。
于是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接着前面的问题再次问道:“你为什么不答?”
燊:“你要我答什么?”
是带着一点严肃的语气。
诗绮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勇气,被削去大半。她捏紧竹筷,硬着头皮将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燊慢慢抬眼看她,继续反问:“你想我答什么?”
她心里憋着气,神态就跟一个在商场里不拿到橱窗上最好看的旋转木马就不肯走的小孩一样,微微鼓起嘴:“我答什么你都认吗?”
他观摩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意味不明地答:“说来听听。”
诗绮张嘴,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