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这种感觉,今日不知怎的,站在昏暗后排的诗绮,在悄悄打量斜对面那一对光鲜亮丽的璧人时,心间无端生出一股强烈的自惭形秽的情绪来。
害她想要掉眼泪。
“嗨,诗绮。”
又是这道熟悉的,充满活力的男声。
悲苦的情绪迅速掩藏进口罩里面,诗绮弯起一双精致的眉眼,打趣道:“刘监工,你真是‘尽忠职守’到最后一日啊。”
诗绮原以为那天后,刘庭烽不会再出现,但没想到他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出现在后台。
刘庭烽清楚地知道她刚才在看什么,在为什么而落寞,但他不愿提,只说:“当然啦,何诗绮小姐的每一面,对我来说都是新奇且值得珍藏的一面。”
诗绮忍俊不禁。对方始终不变的少年人做派,让她无论身处何处,深陷何等消极情绪,都能很快轻松起来。
同样令她,想说一声:“刘庭烽,多谢你。”
刘庭烽摆下手:“同我说什么谢谢。”
有一位模特穿着一件绿色刺绣羽毛礼服裙从他们眼前走过,重工钉珠刺绣繁复华丽,手工缝制的渐变色羽毛灵动轻盈,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其实之前做后台准备工作时,她就觉得这条高定礼服裙美不胜收,此时再看高挑匀称的模特上身演绎,又一次被惊艳到失语。
一直到模特完全走入后台,诗绮才收回目光。
“我觉得这次大秀,就刚才那条绿羽毛的裙装,你穿最靓。”
诗绮回头看刘庭烽,见他满眼都是欣赏的情绪,刚想开口,对方又说:“我不是在哄你开心,我是在认真点评,你穿上它,谁都比不上你。”
刚才是假开心,此刻诗绮是真高兴,眉眼间绽放的笑意如同盛开了一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