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也津津有味地看着。
她似那种家里养的小猫,主人不在,小猫自娱自乐。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他却看足两个小时,嘴角还噙着笑。
总是深思熟虑的人,能够使脑子彻底放空地发呆两个小时,很不容易。
草坪花园放起升空的大烟花,一簇簇缤纷光影照亮他的玻璃窗。
他扬手看了眼腕表,已是凌晨十二点。
起身走到窗前一看,施家大门驶出一辆宾利,正是他父亲的车。
施父在同施太太结婚十年后,就公开与一位红颜知己同居,成了当年最轰动的社交新闻,如今更是同她生了二女一子,同时施父还与另一位多年女友密切来往,生的一子一女都送往美国读书。
至于施父还有没有其他的露水情缘,施太太已无暇顾及。
施太太想过要离婚,但一想到他人会即刻入住施家大宅,那些私生子女身份会变得敞亮,占据原本属于自己子女的那一份,她就无论如何都要忍下来。
多年周旋,施父同意与施太太维持表面的和谐关系,重大且正式的社交场合,只会同施太太出席。
每年除夕这种大日子,施父也一定会留在施家大宅,年初一才会离开去留港的红颜知己家中,与其比翼双飞。
以往施父还会待到第二天,但越老越不在乎脸面,时间越提越前,如今更是连一分钟都待不住。
施家有长辈守夜的习惯,现在施太太肯定在楼下应付那些亲戚。
施华燊即时换衣下楼。
到了年初三,施家去赵家拜年。
跟国际超市搬货一样,一件件贵的离谱的年货从豪华商务车送下来,有赵家的管家指挥佣人送进赵家大宅。
赵士珍在家中排行老二,比施华燊小一岁,今年三十二。
赵士珍穿着剪裁用料皆上佳的白毛衣和白绒裤,脖子上戴着一串莹润硕大的白珍珠项链,手腕戴着一只白金钻石手表,气质斐然,如一尊温润沉静的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