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两月。
裴言行黑漆瞳孔骤然猛缩,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是毫无预兆就凉透的心脏,丝毫没有给他接受的时间,血液也越来越冷。
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是要震碎他的耳膜,让他眼底光色暗淡又骤亮。
他抬起头,目光划过她薄怒的脸庞,声线止不住的发颤:“你怀孕了?”
“托你的福。”宋予初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开心吧!”
听到这句话,裴言行像是被抽离生机的傀儡,指骨攥紧,浑身青筋绷显。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昏黄的晚霞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暖洋洋落在裴言行身上,而他却没感觉到丝毫温暖,身体止不住颤抖。
裴言行咽了咽喉,嘴角极力克制,却还是止不住上扬。还来不及激动,宋予初下一句话如雷轰顶般砸在他头顶。
“我挂了流产手术。”
仅仅这一句话,他只感觉到刺骨的凉意,钻入他骨缝,要他半条命。
他整个人微颤,脸色愈发苍白,黝黑的眸子紧盯着她的,似是想试图从她眸中看到玩笑话。
可事实却没有。
燥烈的心脏随着她的冷淡冷却下来,连带着薄唇也没了以往的粉色,颤着声线发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