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猜到以后裴言行知道了会与自己闹脾气,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宋予初本想让连之倾带着晨晨在家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在照顾宋德,也费了不少精力。但晨晨只愿意黏着她,连之倾也说什么要去。后来的葬礼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宋家其余的亲戚,早在几年前宋氏没落之后分道扬镳。这也正好方便了宋予初处理宋德的后事。
从火葬场出来,宋予初捧着盒子出发去了墓地。一切事宜处理好之后,连之倾却说自己要单独在这待待,让他们先走。
宋予初没走多远,带着晨晨站在墓地旁边的柳树底下看着。
从下午站在晚上,渐近四个小时。宋予初看着远处蹲在墓碑前的连之倾,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孤寂感。
前面是她的丈夫与儿子,身后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
宋予初的外公外婆去世的早,也是车祸去世的。在连之倾生日前一晚,就是为了回来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过生日,行驶途中与一辆大货车相撞。
那一夜,她没了亲人,身边只有同样还在上大学的宋德。而这一夜,她只剩下宋予初。
都说到了年纪,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生离死别,这句话在这一刻仿佛具象化了。
宋予初看着她的背影发愣,好似多年被遗弃在国外的恨意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但还是有隔阂,只不过没那么深刻了。
三月初迎来了春意,万物复苏,春意盎然。垂落在柳枝轻飘飘拂过她的头顶,随着春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