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初双手垂落在两侧,半阖着眼没说话。
受伤倒没有,就是心脏极快,再加上撞车之后,脑袋骤昏,现在停下来呼吸新鲜空气倒缓了许多。
她说不出什么感觉,这种追求刺激、不怕死的紧张感早已经在国外练成从容冷静,甚至觉得很刺激、很让人放松、畅快。
那时候玩赛车,的确疯得不怕死。
而现在,她经过终点时不经意捕捉到裴言行紧张的表情。那一秒,她脑海里突然蹦出怕死的念头。
“……我没事。”
她的嗓音飘飘然,像是用气音发出,虚弱无力。
良久,迟迟不见人松开自己。宋予初撑着手拍他的肩膀示意松开,等了好一会见人还是不松,才将人推开。
男人抱着自己不紧,轻轻一推便推开了。可推开人之后,他却低着头不看她。
“你怎么了?”她问。
见男人始终不说话。
宋予初手捧着他的脸抬起,他的眼眶红了一圈,眼睫湿润,眼前氤氲着水雾,像有深沉雾霭遮挡,苍白薄唇颤抖几瞬,声音低得积成气音。
她看到那一瞬愣住了。
裴言行……这是哭了?
四目相对,许是被看到自己这么没出息的一幕,男人虚虚挣开她的手,往前又揽住她。
宋予初就这么呆愣着任由自己被他抱住,没再推搡,甚至不由得抬起手拍着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