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何斯屿心里要么是在舞台上婀娜多姿的红玫瑰;要么是做事果断的女企业家;要么是温柔体贴的母亲。
反正不该是半死不活的朽木。
如是想着,时木槿还想挣扎着逃离,她拼尽全力身体却只能挪动一丝丝。
事情发生的太快,何斯屿还没回神,只能用双臂抱住生了病的时木槿,他眼圈通红,咬着牙忍住眼泪,说:“妈,你根本没有生病对不对,你和漾姐是在排练话剧对不对,你是为了让自己更入戏才化妆成这样的对不对……”
这种话他曾安慰过自己千千万万遍,何北书冷漠地看着他逐渐沉入湖底时,何北书眼睁睁看着他被恶犬逼到掉入排水沟时,他总劝自己往好的方向想,起码后来的他在青年游泳比赛上夺得了冠军,起码后来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产生畏惧。
所以现在,他也想往好的方面想。
他调整助听器,期待时木槿突然站起来笑着对他说斯屿还是那么好骗。可是等到最后他连自己都欺骗不了。
“对不起……”时木槿动不了,只能用牙齿一点点咬着何斯屿肩膀上的衣料,以做回应,“斯屿,对不起,妈妈不该瞒着你,妈妈应该回来陪你的。”
何斯屿还是不愿相信,他疯狂地摇头,甚至想把耳朵上的助听器取下来,“不,你和漾姐最喜欢骗我玩了,这次也一定是假的。”
林漾站在远处,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缓了好久才终于能用偏于正常的声音说话,“斯屿,时总真的病了。”说着,她的声音又变得苦涩难听,“医生说时总熬不过今年了……”
何斯屿偏脸看向林漾,大声嘶吼,“你骗人!我妈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多少时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