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斯屿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姜早留下的字条:这是这个月的房租,你收好。
他两目无神地望着落地窗旁的贝斯,一遍遍拨打姜早的号码,得到的是一次次失望,失望过后他焦急又暴躁。
明明他已经足够克制自己不去占有她,明明他已经做好变优秀好去保护她的准备,他甚至想好一在内娱站稳脚就拼了命的去国外发展,陪她去马里兰完成梦想,陪她去飞。
——“我做你忠实的信徒。”
被他当成精神支柱的话,如今看来不过是她随口一说而已。
她在玩他。
天色朦胧,何斯屿几乎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稀碎的玻璃碴溅到小腿上、手臂上,无情地弄出满身伤痕,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抓住那把贝斯想往地上砸,最后是手机铃声让他恢复正常。
是通保险推销电话。
何斯屿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认命般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渐渐湿润,没有一点血色的唇瓣在隐忍之下不停颤抖,他在这个无人陪伴的时间点又一次陷入无尽的否定中。
他身上又没光了。
半个小时后,房门被打开。
姜早回来取东西,她习惯性地往沙发上一看,还真看到了那面消瘦的背影。
何斯屿背对着她,听到了声响也不回头,只是缓缓睁开眼睛,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