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又驰还在犹豫要不要倒酒,何斯屿睨了他一眼,一个挺身,跑到一楼重新拿了一瓶威士忌。路过窗前的空位,瞧见桌子上那杯橘蓝红三色混搭的调饮,他又跑到吧台要了一杯一模一样的。
十分钟左右,调酒师将那杯名叫“混沌日落”的酒推到何斯屿面前,说:“希望你能在日落混沌时,亲吻你的爱人。”
日落混沌时是夜的开幕曲,如果畏惧黑暗就请亲吻你的爱人,带着爱入睡,带着热情迎接新的太阳。
何斯屿手一顿,良久沉着嗓子说:“谢谢。”
姜老终究是撑不到初秋,听到这个噩耗时是第二天,那时姜早正在家投简历,一接到姜淮的电话,她二话不说就往医院跑。
能和姜家算得上有血缘关系的亲朋好友都堵在病房门口,姜淮前前后后的处理后事,姜早赶到医院时没见到他,只看到姜成怡跪在病房门口哭,她自己的眼泪也不断地涌上来,心尖像是被人猛踩了一脚,烂得细碎,轻飘飘的,双腿却像是绑上了水铅,挪不动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过那些人走到病房门口,目光透过人群瞥见昨天还在和自己说话的老头突然没有气息,任由白布盖过自己的头,而那副还没被评分的画就冰冷冷的摆在床头,她顿时崩溃大哭。
“爷爷!”
屋里的人都被姜早这一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破心脏,他们同步扭头向外看,发现是姜早的那一秒,他们的表情顿时凝固。
温紫苑是一个向姜早发火的人,她冲到门口,对姜早吼道:“你来干嘛!这儿不欢迎你,你快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