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纠结之下,她迈着比铅球还重的双腿,挪到橱窗前,视线越过满窗的粉月季落在何斯屿的侧脸上。
“对不起,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是我以貌取人。”
她咬着嘴唇,鞠了一躬。
白天鹅的背脊一旦弯下去,再牢固的皇冠也会掉,更何况是姜家人强加给她的高仿皇冠,傲娇与自尊在低头的那一刻连同皇冠一起掉落在地,破碎之际砸出一个坑,让她看清洞里的东西。
——根茎,不知不觉间她对这个小镇产生了依赖。
“……”头上的乌云越发的黑,她咬着牙冲着里面的人喊了句,“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见状,京音有被惊到,两秒之后她也上前,跟着道歉。
昨晚磕磕碰碰,耳朵后面多了几个包,何斯屿戴着助听器很是难受,也就取下放进口袋里,所以就算这几面玻璃的隔音没那么好他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正午,太阳悬在头顶,频射下来的光线无情地照在姜早的脸上,喊的口燥舌燥的她咽了咽口水。
京音早就败下阵来跑去对街的饮品店买了两杯玫瑰柠檬水,她递了一杯给姜早,“你别看现在是春天,太阳毒得很,咱们先去对面奶茶店坐会儿吧,我就不信他能一整天都不出来。”
姜早点点头,接过果茶就跟着京音走去对街,他们挑了一个适合监视的位置坐下。
墙壁上的钟表分针乐此不疲地追着时针跑了一圈又一圈,面前的果茶早就见底,她们就这么傻傻地盯着一处看了两个小时,对面的何斯屿都没有出门的意思,甚至没有换过姿势。
京音有些坐不住了,“要不你给梅阿婆打个电话吧,我就不信她会舍得让何斯屿把你赶走。”
姜早的眉头不自觉地单跳,“那可是阿婆的亲外孙。”
血缘这东西二十年的朝夕相处都比不过,更何况是一年的雇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