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阴鸷的恶魔,驱灭走廊上仅存的世间光。
姜早看得出神,等人快消失在拐弯处,她才想起,这人不但没有向她道歉,还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她拧着眉向前跑了几步,吼道:“喂,我让你跟我道歉,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但也仅限于停顿了一秒,尔后加快了脚步。
“……”姜早咬牙切齿,“你是聋子吗!”
顷刻,她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是张欣发来的。
[欣:送到了吗?]
[青枣:送到了。]
信息发送过去后,姜早气冲冲返回,没有看房门号,见距离差不多,门又还半掩着,她敲了三声,待房内传来娇懦的女声,她立马走进去。
套房里还遗留着不可描述的暧昧氛围,床脚那被撕烂的衣服,挂在沙发上的黑色蕾丝内衣和灰色男士内裤,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粉红在脸上晕开,姜早倒吸了口气,无所适从。
“放桌子上吧。”低哑的男声响起。
好比柳条打在冻僵的手背上,姜早尴尬地疯狂找地缝,她的后背瞬间绷直,“哦,好。”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好在目前还没有见到不堪入目的东西。
但这份侥幸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她嘴角一阵抽搐,立马紧闭双眼,放下东西后飞快离开。
一口气跑到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