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换做以前,她早就气势汹汹冲进去了。
原来爱一个人,自卑就会像角落潮湿的青苔,在浑然未觉时,悄然生长。
再大方爽朗的人,都为此蹑手蹑脚。
“那小姨去看看。”袁彗说着,走到病房门,却被袁野忆拉住。
“小姨,不要!”
袁彗无奈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把药上完?”
说完,她拉着袁野忆回去,袁彗实在见不得自家姑娘这副样子,想骂她又心疼。
情啊爱啊,真折磨人。
房内,阳光将一切晒得暖洋洋,但两人间的氛围却像一场化不开的雪。
“你是故意被绑的吧?”纪川掀眼,漆黑的双眸看不出情绪,但语气是笃定。
方思甜面色一变,“你就这么看我,觉得我是个疯子?疯到拿我的命去当游戏玩?”
纪川没有说话,沉默着递出了证据。
那是一段视频,画面里,她昏睡在轮椅上,被穿着白大褂伪装的医生的言均推出医院。
“我都说了我被注射了安定,昏迷后被他带走的,视频也是这样子!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纪川平静地打断,“你的手藏在袖子里。”
话落,方思甜瞬间安静下来。
她有一个小习惯,紧张地时候手会缩进袖子里。
病服是合身的,正常情况下手掌一定会露出,尤其是,她如果昏迷了
方思甜撇开头,紧紧咬着牙,不说话。
窗外红霞漫天。
在沉闷的冬季,是难得的美景。
却谁都没有心思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