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中可有外人来过?”蔡京又问。

“没……没有,嫣然姑姑不……不喜欢有人来……打扰她,只……只有我一个人……伺候……”小云连连摇头,“直到姑姑去了以后……师师姐姐才带人来的……”

“好,你去吧。”蔡京点了点头,挥手让人把小云带走了,“这事情不就清楚了吗?嫣然姑娘与秦少游秦先生的情义也是众人皆知的,她了结心愿,换上了红嫁衣,追随秦先生而去,如此有情有义的美谈,怎地扯上了什么命案?”

“大哥,这……”蔡卞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对,呆立当场。

“二弟,你真是糊涂,好在没有酿成大祸。”蔡京摇了摇头,“就罚你承包嫣然姑娘的后事,要办得风光漂亮,还有,给周主簿道歉!”

“……周主簿,是我一时不查,偏听偏信,耽误了你的好时辰,抱歉。”蔡卞黑着一张脸,语气也很不好,“花妈妈,这里是三百两银票,给嫣然姑娘操办后事,若是不够再来问我拿。”

“是,是……”花妈妈接过银票,也唯唯诺诺的不再敢说话,跟着蔡卞一起离开了绣楼。

“如今已经查清了并非命案,你们还不放开周主簿?回开封府去回禀一声吧。”蔡京又对几名官差说道。

“赶快放人,赶快放人!”为首的官差急忙忙拿出钥匙,去解周邦彦脖子上的铁索,“周主簿,对不住,对不住……”

“无妨,几位也是听令行事。”周邦彦的脖子都被铁锁磨得破了皮,但他并没有为难官差们,几名官差自知理亏,灰溜溜的赶紧跑了。

“你们也下去吧,本相有话要和周主簿说。”蔡京对仵作和下人们吩咐的,他们也都陆续退出绣楼,将门关上了,可是剩下的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