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朝旭三番两次被一个小姑娘顶撞打断,这会儿脾气上来,脑一热便直接反驳:“又是你,怎么什么事儿都有你?我能害怕他说什么?我就——”
“害怕我说出任思辰这些年对我做的那些事,是吗?”任遇苏轻声开口打断。
病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任遇苏的身后,有怀疑、有不安,也有担心。
“我”庞朝旭话至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任遇苏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眸子慢吞吞地看向任绪:“我已经忘记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只知道从我记事开始,任思辰就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好话。”
“最开始只是小孩之间的玩闹嘲笑,但后来,慢慢就演变成了对我这个人的辱骂。”
“骂我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是不被家人所庇护的弃子。”
“辱骂的词和刚刚他骂我的那些词差不多,偶尔急上头了,也会带着其他人一起打我。每一次我都还手了,他们打我,我就打他。一开始我只能被他们几个人按着欺负,打的多了我也能一下打他们好几个人了。”
“你那时候总埋怨我每次回家都带了满身的伤痕回家,认为我是在外面鬼混。但我从没有一次打架是我主动招惹的别人,都是别人先来招惹我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他前十多年所受到的霸凌述出。
他的面色平淡,口中吐出这些话面上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似话中被霸凌的对象不是他。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爸爸?”任绪颤着唇,眼里闪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