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霁青又说了一遍。
林杳杳体谅他的过去,相信他是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该如此轻易地原谅。
她有意无视掉了这句对不起,说:“任何一个真心爱子女的父母,都不忍心在年纪大了以后给孩子添麻烦。上半年我奶奶高血压住院都没和我爸妈说,后来瞒不住了才坦白的。至于我嘛,他们怕我在上海压力太大,不想让我操心,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不过我奶奶没什么毛病,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好了。你妈妈应该也没什么,她只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生活,她在县城里生活了一辈子,虽然讨厌的人都在那里,但是她的好朋友也在那里。”
比如她的牌友们。
文霁青很快想起文迎春说起牌友时欢快的语气,也想起了她和牌友聊天时高兴的表情。
“对她好,不只是给她更好的物质生活。你可以多回去看看,定期带她来武汉体检。如果不顾她的意愿,非要让她离开熟悉的环境,来武汉生活,这可能也是一种虐待吧?”
林杳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完了又顿了顿,“说是虐待有点严重了——”
“不,你没说错,是我钻了死胡同。”
文霁青摇了摇头,很轻很淡地扬了下嘴角,“如果你不这么说,也许我始终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对她好。以后我会好好反省,不再犯这种错了。”
林杳杳就也笑了起来,“挺好的,知错就改是好习惯。”
现在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整,开往武汉的路程还有六个多小时,她转身准备上车,“我们快点回去吧,再不走就得要半夜才到家了。”
文霁青快步追上来,“等一下,我先去下超市。”
“你不会是要去买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