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个开了头,后面的就全都冒出来了。没事的时候,见了面都不情愿问声好,现在有需要了,就是同乡亲戚了,连共同富裕都扯出来了。
那理由真是多得很,反正怎么说都对他们有利。
文迎春生病那年,文霁青就体会过一次人情冷暖了,现在再听这些话,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按了下指节,咯哒响了一声,“行,想进我们公司,就让他们把简历准备好,发给hr,只要适合,我们肯定用。”
和这些人再说下去也无非是想要他帮这帮那,文霁青自认没这个义务,打算进去给文迎春帮忙。
但又有面生的拦着不让他走,“这是搞莫斯咧?说了的,大家都是同乡,行个方便撒!都是自己人,都这熟,用起来莫还不能放心咧?还投个鬼的简历,直接用不行?”
指节最后又响了一声,文霁青绕开那个人。
“这话说错了,我们不熟。实话说,在这里的大多数人,我一次都没见过,不用装作关系亲近的样子,你们背后说的我都听得到。话也提前说好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走后门。”
那人还不动,“话莫昂这样说咧?我们先说清楚。你莫进去,那都是女人做的事。”
文霁青扯了扯嘴角,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谁说那是女人做的事了?你们莫觉得女人在里面做事,你们在外面打麻将聊天就是天经地义,你们引以为傲的事业,换成她们也一样能做起来,是你们从来不给她们做的机会。”
就像文迎春,离了石建中以后,过去石建中能做的事,她也都能做得很好。
跟城里比确实穷,但在十几年前的县城里真算不错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无疑是把这一院子的男人都得罪了,要是个女人站在这里,马上能被这群男人的唾沫淹死。但因为文霁青是个男人,他们愣了一下没敢说什么,后来反应过来他们人多,而且年长,才开始反驳。